进去没多久,他们便走了出来,接着又去敲另一家的门。
这村子本就不大,有能力出去贩货的人家也就那么两三家。
暗探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仔细观察着鲁修等人的一举一动。
至于他们和哪些人交谈,说了些什么,暗探也会上前想法子打探。
好在村里的人彼此都认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刚才来的人是莫州的,新开了一家酒楼,规模可不小呢,想找些稳定的货源。你们也清楚,咱这儿基本上都已经有人定下货了,再多也供应不了啦。”
“哦,这些县城的人可真有钱,吃个鱼还非得跑到咱们这儿来挑。”
“你这就不懂了,定湖像咱们这样贩鱼的村子有三个,可下湖捕捞收获最多的,还得是咱们村,他们来咱们这儿,倒也正常。”
一户贩鱼的汉子满脸兴奋,兴高采烈地说道。
连续有人上门求货,对他们这些靠湖吃湖的人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只是定湖的渔民,长期以来常常遭受湖匪的欺负,很多人家都渐渐不敢下湖了。
要不是张家兄弟几个是本村的人,他们想收货都困难重重。
暗探听鲁修等人是来收货的,也就信以为真了。
平日里他们习惯了村子里人来人往的情景,加上这些探子本就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反正只要将村里的情况报上去,就能拿到赏钱。
至于情报是真是假,他们也就懒得操心了。
到了中午时分,其中一名探子打算前往湖面上,他来到一处事先约定好的地方,准备将情报送出去。
侯三带着两三个人,正乘着小舟在湖面上悠闲地游**着。
瞧见岸边有人,便慢悠悠地将船划了过去。
“收货!”
“前两天的不新鲜,不要了,今天有新鲜货。”
“多少?”
“六尾肥鱼,不淌水。”
“行了,晚上来收!”
“好嘞!……”
侯三上下打量了两眼,见没什么异常情况,便吩咐手下人划船朝着湖中心驶去。
在下方的一个村子,闫宽乘坐着渔民的木舟,对着另一支木舟喊了一声:“下湖!……”
鲁修带着的人,在村里转了一圈,似乎没和人谈拢生意,便带着人朝着湖面走去。
一名暗探悄悄跟在后面,约莫走了一里路,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不一会儿,另一名暗探从湖边往回走,冷不丁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人,一个个正用弓弩瞄准着自己。
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乖乖地蹲在地上,等待着未知的发落。
岸边有几个芦苇垛子,下面压着一些破旧的船只,船底还用木桩死死地钉在地上。
此时,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泛出一抹橘黄的颜色,柔和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倒映出一片绚烂的光影。
七八只船从芦苇**中悄然出现,为首之人看到岸边站着一个人,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岸上的人,脸色难看至极,犹如吃了黄连一般,却也只能无奈地挥手示意。
“老大,没事了,咱们上岸吧,今儿也不知道他们送来啥好吃的。”
张诺将头伸出船舱,一眼便瞧见来人脚下放着两个竹子编成的箩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就一个人,另一个人呢?”
“是不是躲着去撒尿了?那小子经常在湖边撒尿,被我揍了好几回了。”
“下次再有敢在咱们营地附近撒尿的,直接把那玩意儿割了。”
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张诺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们平日里吃水全靠这湖水,要是被这些人污染了,自己还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