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修本打算和平解决此事,可被崔仁义这番羞辱大姐的话一激,联想到大姐在这家中遭受的非人待遇,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有心直接冲进院子教训崔仁义,但又顾及大乾律法,于是,心生一计,问道:“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崔仁义见鲁修被骂后竟不敢发火,以为自己说中了,愈发得意起来。
张狂地笑道:“这种事,在齐州槐树村随便一问便知,还用得着别人告诉我?”
“这么说,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猜测的咯?”鲁修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表面上却依旧神色淡定地问道。
崔仁义瞧了瞧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又想到这里是自己的村子,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向前踏出一步。
继续挑衅道:“你这个狗东西,还敢到村子里来闹事,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鲁修假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崔仁义见状,又向前一步,伸出手指着鲁修,恶狠狠地吼道:“我让你死……”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寒光如同白线般,从他眼前掠过,紧接着,他伸出去的手指便莫名的没了。
随后,一股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崔仁义忍不住惨叫一声:“啊……”
那声音犹如霹雳,又似杀猪般凄厉:“啊……,我的手指,手指……”
村民们齐齐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节断指,还有少许血迹,而崔仁义正紧紧捂住手,痛苦地哀嚎着。
“你~你做了什么?”崔基延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断了自己儿子的手指。
“这只是个警告,再敢口出狂言,下一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鲁修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透着彻骨的森冷寒意。
几乎所有村民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无人敢再上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伤我儿的凶手乱棍打死!”崔基延像疯了似的,如犬狂吠般大喊道。
家中十多位家奴听到命令,手持棍棒便要冲出来。
“住手!……”一声威严的喝令传来,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出现在人群之中。
“二叔,这群人伤了我儿!你要为我做主啊!”
崔基延见到来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痛哭流涕地哭诉。
长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崔仁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远远赶来时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面向鲁修,拱手行礼道:“老夫崔伯当,是牛角村的村正,也是崔氏一脉在此地的族长。想必您就是来自镇北王府的都尉鲁修吧。”
鲁修上下打量了一番崔伯当:年约六十出头,身体却十分健朗,身着一袭白色儒衫,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农家之人的粗鄙之气。
“正是本官。”鲁修并未回礼,语气平淡地答道。
“崔县令已带信给老夫,让我妥善处理此事,没想到您来得如此之快。”
崔伯当微微颔首,神色从容,伸手捋了捋长须。
“来之前,我就已知会过崔县令,只是他一心想维护崔氏名声,可我要的,仅仅是一个和离。”
鲁修不想再兜圈子,直接表明来意。
“崔基延作为家中长辈,又是当家人,这件事老夫也略有耳闻,但也不能全怪他们,这里面多少有些……”
崔伯当说着,放下捋须的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呵呵,毕竟一个家庭未来的主母,若无子嗣,这可是大不孝啊。”
鲁修自然明白崔伯当话中的意思,既然他们还想着维护崔家的颜面,试图大事化小,看样子有些事也只能揭穿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