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名衙差慌慌张张地禀报道:“县令大人,县衙前有人前来拜访您,说是带来了博陵崔家齐州一支的美酒,结果,结果……”
衙差顿了顿,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言辞,咽了咽口水,
接着说道:“结果程班头不让人家进来,现在美酒都碎了一坛,那酒香都飘进县衙里来了。”
崔县令身旁一位长者,听到这话,陡然起身,带起一阵香风。
只见他身着素衣长袍,消瘦的脸颊上蓄着长长的胡须,薄唇皓齿,再加上那山羊胡的点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正是崔县令的师爷崔伯翰。
“你是说这酒的香气飘进县衙了?”崔伯翰开口问道。
崔县令听到这话,也隐约闻到了丝丝酒香飘来。
“果真是好酒啊,坐在后堂都能闻到这股酒香。”
其实,这酒的味道之所以如此浓郁,是因为谢梓打破酒坛的时候,里面满满的酒飞溅到了这个衙差的身上,所以他一路走来,这酒香便如影随形。
崔伯翰立刻转头,一脸严肃地对县令崔布禄说道:“县令,你这个小妾的表兄,仗着咱们崔家的势力,现在行事越发不像话了,什么人都敢得罪。”
崔布禄听了师爷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尤其是听到来人带来的酒是齐州崔家一脉的,其他的话,他也没心思去多想了。
当下起身,赶忙捋了捋身上的官服,整了整衣冠,神色庄重地朝着衙门外走去。
县衙大门前,自己小妾的表哥程班头,此时正和鲁修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崔布禄见状,忍不住大声呵斥道:“程二虎,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来见我的客人,你居然敢拦在门外?”
话音落下,他就看到地上碎裂的酒坛,正不断散发着的浓郁香气,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叹:这酒,香!实在是太香了。
这时,他才将目光投向鲁修和谢梓二人。
只见鲁修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甚至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透着一股高傲与不屑。
而谢梓则手握刀柄,双眸冷峻如冰,死死盯着程二虎,浑身散发着一股随时准备战斗的气势。
他身上那身从未见过的劲装,上面绣有暗花图腾,显然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崔布禄虽然为官时间不长,但胜在见多识广,
他心里很清楚,能如此明目张胆地站在县衙前的,不是朝廷的得力鹰犬,就是效力于某个王爷的亲卫。
他赶忙上前两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客气地开口问道:“不知足下是哪里人士,前来县衙所为何事?”
鲁修来之前,刚与崔杰闹得不太愉快,本想假借崔杰的名义前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掏出镇北王府铜牌,朗声道:“我乃王府都尉,此次来古城县省亲。这博陵崔家齐州崔杰产业下的美酒,乃是与族中合营,我特意带来与县尊品尝,岂料……”
后面的话鲁修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崔布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个班头以后也别干了,滚回家种地去吧,别在这里败坏我崔家的名声。”崔布禄一脸怒色地对着程二虎说道。
程二虎一听,吓得当场“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哀求道:“大人,看在我堂妹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堂妹不过是个妾室,在本官这里能有多大面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坏我的名声,我岂能还留着你?”
程二虎听了县令这番话,顿时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他今天不过是心里窝火没处发泄,刚好碰到鲁修敲门,这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打死他也不敢如此放肆啊。如今失去了一切,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