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叶竟有一股子浓重的霉味。
“算是省亲,但也不完全是。”鲁修吐完茶水后,神色悠然地说道。
“莫非公子在这古城有亲戚?”店小二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神情,低声问道。
“原来是有的,不过很快就不算了!”鲁修本就有意打探消息,便故意与店小二多聊几句。
像这种常年在南北街道上讨生活的人,知晓的事情定然不少。
“公子能否说下主家的姓名,或许小人还能知道些情况呢。”
店小二好奇心大起,竟展开了他那“吃瓜”的超能力,厚着脸皮打听起鲁修的情况来。
“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脸问我的家事?”鲁修脸上顿时浮现出愠怒之色。
“小人不敢,这不是想着能帮公子您一把嘛。”店小二见鲁修生气,心里顿时害怕起来,腿脚不自觉地弯了许多,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毕竟他对眼前这位客人的身份还一无所知。
鲁修见状,脸上的怒色稍缓,淡然一笑,问道:“本地县令姓什么?”
“启禀公子,县令大人的名讳,小人实在不敢说呀。”店小二依旧显得十分紧张,在一旁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县令你不敢说,难道就不怕我吗?”鲁修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大声呵斥道。
“县令姓崔,是前年新科上任的。”店小二被鲁修吓得直接匍匐在地,赶忙将县令的姓氏说了出来。
“可知县令是哪里人?”鲁修放缓了语气,继续问道。
“县令就是咱古城人士。”店小二回答道。
“古城有崔家?”鲁修面露质疑之色。
“是清河郡的旁支。”店小二急忙说道。
“古城有几个崔家旁支啊?”鲁修咬着后槽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人不清楚,据说有两支。”店小二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脸几乎都要贴到地面了。
“本官问你,可知道崔仁义?”
鲁修说话时,故意加重了鼻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崔仁义?”店小二脑袋飞速转动了几下,忽然想起这个人,一个落魄的地主少爷,整天在古城游手好闲,还曾在这客栈赊过账。
本以为他和县太爷是一个旁支崔家的,结果一打听压根不是。
刚才听鲁修的语气,似乎对崔仁义家颇为不满,于是他心中有了主意。
“公子,小的想起来了,崔仁义确实是清河崔氏古城的旁支,但与县令不是一家。
崔仁义家是个地主,他家离县城不远,约莫不到十里路。”
鲁修听了之后,心情放松了许多。既然崔仁义家和县令不是一家,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不如先礼后兵!
心中有了打算,鲁修伸手刚想再喝口茶,结果又缩了回来。
这霉味实在太重,实在难以下咽。他摸了摸身上,发现带的都是银子,心里又有些不舍得用银子去买茶。
正好一众人从外面吃完早点回来,鲁修朝着谢梓伸手道:“拿些赏钱给小二。”
谢梓闻言,立刻从怀里摸出碎银,却被燕双拦住。燕双拿下银子,丢给了小二七八个铜板。
鲁修见了,暗自给燕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