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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之前,锦衣卫向东厂递交的条子很多,鲁修将这些事情都一一记录下来。其中,问题最多的当属地方吏治。
苏定山收到鲁修的汇报后,不禁唉声叹气。这些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关键是涉及的范围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能徐徐图之。
在没有触及到鲁修的利益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忧国忧民并非他的主业,闷声赚钱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苏伶如今身为东厂厂督,接触情报的机会愈发频繁。虽说她无意查看这些,但总归还是要学习。
时间一久,她也知晓了外面发生的诸多事情。不过,她只负责收集和分类这些情报,并没有执行处置的权力。
一天晚上,她回府时,看到楚云飞和苏定山在房间里交谈,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便轻手轻脚地靠近,听到一句:
“舅舅,锦衣卫想干什么?大兴的县丞不过是收了过往商人的钱,用来修建断裂的桥,而且现在也没再收钱了,他鲁修凭什么揪着不放?”
楚云飞满脸铁青,一脸不悦地对苏定山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满。
“锦衣卫反馈的情况,这个县丞的行事可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苏定山没想到楚云飞反应如此之大,虽说调查大兴县丞齐籁武一事与楚云飞有些牵连,但也并非什么严重的事。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继续问道:“这个齐籁武本不是大事,就为了一点小钱,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楚云飞被问得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硬着头皮说道:“齐籁武有个子侄,是我的好友,他求我网开一面。”
“是子侄,还是另有其人?”苏定山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呃……”楚云飞知道瞒不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只好无奈地承认:“那天酒喝多了,好友家的小妹当时也在场,我一时糊涂,才……”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但是买凶杀人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苏定山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接着,苏定山将齐籁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他找人企图灭掉岳乐等人的一系列事。
“不可能,他们只是说……”楚云飞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显然他并不知晓全部情况。
然而,他又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狠狠说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就杀了!”
“你!……你怎么如此糊涂。”苏定山被楚云飞气得不轻,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怒其不争。
他知道楚云飞是武将,思考问题简单,但对于草菅人命这样的事,怎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在外面偷听的苏伶,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她没打算继续听下去,而是径直走到苏定山面前,柳眉倒竖,眼中闪烁着怒火,说道:
“现在燕云这样的事确实不少,贪官污吏数不胜数。窥一斑而知全豹,大兴这件事如此,其他地方恐怕也差不多。那你还要锦衣卫干什么?”
苏伶这话让楚云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脸错愕地起身,疑惑地问道:“小妹,这事与你何干?”
楚云飞这话一出口,苏伶鄙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冷冷说道:“你倒是好身手!……”
“我!……”楚云飞瞬间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估计都被苏伶听到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急忙解释道:“我只是酒后……”
“这事与我何干?”苏伶说完,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楚云飞呆呆地站在客厅里,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这句话,脸上满是懊悔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