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低着头不敢说话。
木桶里的水,舀起又落下。
顾雪染重新闭上了眼,疲倦地靠在木桶的边缘。
“他囚禁得了我的身体,囚禁不了我的灵魂。”
秋实抬眸,眼中满是不解。
“夫君,您去了哪里,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柳如烟边帮萧衍衡脱衣服,边帮他把一头青丝盘起。
萧衍衡整个人坐在木桶里,眼神异常冰冷犀利。
“没什么,我去城外,把夫人接回来了而已。”
柳如烟看着他疲倦的样子,眼睛一转。
“莫非是姐姐又惹夫君生气了?”
“别提她!”
萧衍衡粗暴地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再次睁开眼时,那一双黑色眸子,充满了愤怒。
柳如烟不曾见到过,如此愤怒的萧衍衡,不禁吓了一跳。
“夫君,姐姐到底是心向着你的。你莫要真的生她的气。”
“好了别说了!我不是说,不要再提她了吗!”
萧衍衡猛拍水面。
温热的水溅起,落了柳如烟一脸的水。
她瞬间怔住。
好半天,才缓缓地道:“夫君,知道了。”
她安静地拿着搓澡巾,一点点地帮萧衍衡搓澡,嘴里时不时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萧衍衡瞅着她因为委屈而哭红的脸,到底是心软了。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气那个顾雪染,言行越来越过分了。”
柳如烟很想问问,这顾雪染如何言行过分。
但话到嘴边,又不敢问。
她到底是担心,自己在萧衍衡面前,落下个长舌妇的印象。
伺候完萧衍衡,柳如烟到底是没忍住,让人去打听,那一天下雨天在城外到底发生了何事。
打听了一圈。
听到的都是,萧衍衡一气之下,把顾雪染外祖父的老宅一把火烧了的事。
因此,顾雪染和萧衍衡大吵了一架。
“张嬷嬷,就因为这些,世子和香汀苑那一位闹翻了?”
“千真万确。我可是塞钱给了香汀苑的丫鬟,从她的嘴巴里,得到的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