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吞了一口唾沫,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从沙发上爬下,拖着虚弱的身躯寻找起钥匙。
他记得厨房的旁边是有一间狭窄的储物间,但自己从来没有打开过,更别提知道钥匙放在哪里了。
在一片昏暗的房间里摸索了几分钟,不过,根本不知道在哪的东西哪能说找到就找到。
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收获。
时限很快到了,那闪烁着红光的屏幕开始震动起来,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过对于殷鸿的现状来说,又有什么情况能比现在更糟糕呢。
俗话说,已经是谷底就不能再跌了。
几个诡异而扭曲的黑色文字紧接着在屏幕上勾勒了出来,于是,殷鸿的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任务失败,惩罚:斩首。”
是的,他的脑袋在瞬息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斩断,平整的切口上鲜血顿时如泉涌……
妈的,我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吧。
殷鸿尝试捶打胸口,但这无济于事,滚落桌角的头颅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整个房间在他面前变得模糊不清。
他感到自己在飞速下沉。
他知道,死,就要来了。
但想到自己平生也没干过啥罪大恶极的坏事,真被堕入地狱也实在太过分了。
而且,如此随便的暴毙,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
在殷鸿嘴里的那句夹在弹舌的八嘎雅鹿还没有吐出去的时候。
他突然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再一睁开眼睛,脑袋依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的脑袋和身体搬了家,尽管自己并不期待这个展开,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摸不着头脑的殷鸿连忙爬到那部手机的面前,只见那黑色的文字似乎在自己昏倒的期间内又勾勒出许多。
“因为未完成上个任务,所以对殷鸿处以惩罚。”
“在三分钟找到储物间的钥匙,奖励:恢复供应房间的水电,惩罚:失去蛋蛋。”
眼瞅倒计时的数字缓慢流逝,这下殷鸿是丝毫不敢怠慢这位大人的要求。
他边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边踉跄着站起,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位于盥洗室后面的那间卧室。
他清楚记得当时搬进来的时候房东无意提过一句,储物间的锁,是坏的。
所谓的“钥匙”或许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意思是开门,而钥匙只是打开门的手段。
没有时间给他犹豫、思考自己为什么头都掉了还能行动自如,从室友卧室的床底取出沉重的长柄斧,他把脑袋夹在腋下的快步奔向储物室门前,耳边倒计时的声音如擂鼓般催促。
随着金属的碰撞声,铁锤迸发出的零星火花在半空凝固,他顾不上之后怎么和房东解释,直接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
此时手机上的倒计时恰好归零,殷鸿觉得隐约有种在下沉的感觉,不单自身在下沉,仿佛整座公寓都在轻微晃动。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扫了一眼,刚才的倒计时已经清零。
瞄了一眼半敞开的储物间,发现满地的灰尘从中飘逸而出,三面墙壁上各自设有一扇门,到处堆积着积灰已久的木箱和杂物。
头顶似乎有着阁楼的入口,但殷鸿很清楚自己住在五楼,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阁楼……
一扇门上画着类似小孩涂鸦的蜡笔画,而且有很多涂抹的痕迹。
不知为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