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一直在寻人?”
“确实如此,向家寻人十年,在建州乃至周围各郡县几乎人尽皆知,姑娘随意寻人探听一二便可辨真假。”
虽然说这些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但还是想申辩一二。
命运捉弄,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便寻多年不得的恩人会如此机缘巧合地被找到,更料不到从来重信守诺的向家注定要辜负恩情信约。
向继业压下心中怅意,从怀中取出一物,放置在桌面,往前推。
姜晚低头一看,是根断簪。
做工粗陋,材料随处可见,是寻常百姓用来束发的木簪,再普通不过。
断簪断痕老旧,一看便知是被折断多年的了。
“这是?”
“此乃令尊之物。”
姜晚怔了下,反应过来向继业说的是姜老汉。
“世伯手里有另外半截,姑娘不妨在家仔细找找看看,一对便知。”
居然连信物都有?
姜晚越听都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自己是身在迷局而不自知,不小心受了原主潜在记忆的影响?
那般儿戏的婚约是真有其事?
姜晚回想姜老汉的处世为人,老实淳朴,为人本分,不贪慕虚荣,不占人便宜。
姜老汉可是会挟恩求报,借恩情将女儿嫁入大户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夫妻二人可能处得下过得好?
若是过得不好,他一个小地方的穷老汉又怎么帮女儿出头?
再者,以姜老汉对女儿的疼爱,可真能舍得让女儿远嫁千里之外的建州?
不,这不对。
姜晚闭上眼睛,在原主的记忆里用力搜寻,依稀是找到了相关的记忆碎片。
在原主小的时候,姜老汉似乎是提过此事,但就那么一次。
但说的是救人的事,可从来没提起婚约之事。
她想可能是向老爷有心,单方面许了婚事,但姜老汉并未应下。
姜晚反复琢磨,觉得大概是自己猜的这般。
若不然,何以姜老汉这些年从不提起,甚至临终前也并未交代?
显然是没有的。
姜晚松了口气。
但这人是怎么回事,来得赶巧不说,还毫无转圜开门见山直奔退婚?
再看眼前向继业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她心下忽然一动,有了猜测。
“什么人指使向公子来的?”
向继业心头一震,不懂自己何处露馅,他强自镇定,“并无人指使在下。”
“此处并无旁人,向公子据实以告便是。”
“姑娘说笑了,并无此事。”
向继业重申,“在下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俱是出自本意,并无任何人指使。”
姜晚黑眸凝着向继业,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