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文忙指着陈东临的右脚踝,“蛇咬的左脚,大约咬了少半盏茶功夫。那蛇动作太快,我们都没瞧清楚具体是什么蛇。”
少半盏茶,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姜晚看着陈东临脸色发暗,意识飘忽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才几分钟便成这样,这蛇毒性不小。
好在,还没侵入心脉。
姜晚拉高陈东临的裤腿,拉开半褪的鞋袜,但见其脚踝处青黑肿胀,其上赫然两个深深齿洞,正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血。
“小鱼,将水囊拿来。”
姜晚边高声,边动作利落地翻出针袱,取出牛芒细针连锁伤者身上几处大脉,防止蛇毒进一步扩散。
“忍着点,把他腿按住。”
前半句是对陈东临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魏修文说的。
魏修文连忙照做。
姜晚转头挑起铍针,利落地将伤口处十字划开,手法专业地挤出毒血。
小鱼则配合着倒出水囊里的水,冲刷毒血洗伤口。
这过程中,大抵是实在疼痛难忍,陈东临闷声呻吟,下意识挣扎,被魏修文紧紧压制住。
好一会儿,黑红的毒血转为鲜红。
姜晚停止了动作,又从兜里拿出一瓶药散撒在陈东临的伤口上。
虽不是专门的蛇药,但里面的紫花地丁、天南星等药材,都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
利落地帮人包扎好伤口,姜晚看了眼陈东临好转几分的脸色,又看向魏修文,“我帮他伤口做了紧急处理,但条件有限,他身体还有余毒未消,你先带人进城找个医馆,为他做进一步治疗。”
清毒的工作她已经做了大半,剩下的那点,随便找个不太差的郎中都能做。
见友人捡回一条命,魏修文欢欣不已,陈东临本人更是感激涕零。
姜晚笑笑,请周大爷用驴车送二人一程。
“好嘞!”
在一旁干看半天帮不上手的周大爷总算感觉自己有些用武之地,激动地吆喝答应着。
但他这板车实在不大,躺下一个陈东临,再坐下一个魏修文之后,显然没有宽绰位置留给姑娘。
“阿晚,这……”
魏修文跟周大爷同时望来。
姜晚摆摆手,“救护伤者为要。此处离镇上不远了,也就几里地,我跟小鱼走着回去就是。”
魏修文看了眼脸色还显得苍白的同窗,又看着两个纤纤柔弱的姑娘,犹豫地提议道,“要不我留下跟二位一同走路吧,也算有个照应。”
“不必麻烦,我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姜晚拒绝。
迎着姑娘自信坚定的目光,魏修文想起些关于姜晚好的坏的一些传言,便也不再坚持。
于是,在姜晚的坚持下,周大爷用驴车带着人先走,姜晚跟小鱼走路回城。
也就三四里地的距离,两人边走路边说话便到了。
“当然不能用嘴吸蛇毒,几乎没什么成效,救助者还容易中毒。”
“止血绑带也要注意,过松了没效果,过紧则易造成肢体坏死。”
……
主要是姜晚在讲,小鱼听得认真,记得用心。
姜晚看着态度端正认真的小鱼,不由地一笑,但转瞬想到自己见到的河阳公主,心下又不禁沉了几分。
陆怀与,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