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这般速度。
大半个月……
姜晚估摸了下时间。
这么说来,人早就在江州登船,一路水路返回京城了。
追是追不上的了。
就算追上了,自己手无信物,也无法取信于人。
而且,她现在也走不开,屋子里还有个重伤患要照顾,等等!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救的,便不是谢明州了,那他是谁?
姜晚正惊疑不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有人来了。
姜晚抬眼望去,见来的是陈班头。
陈班头不止自己来,身后还有跟着好几个衙役。
此时,陈班头将手下打发去办事。
姜晚瞧着他们各散开,挨家挨户盘查审问。
她还瞧见保长吴长水。
看得出来吴长水这两日过得糟糕,他露在外的手部皮肤红肿溃破,血痂一道道,深浅不一,便是此时,干着正经事,他的手也控制不住地不停抓挠。
就仿佛浑身上下有千万只蚂蚁不住噬咬,痛痒不休,异常难耐。
姜晚眼底划过嘲讽之色,但很快,又转为诧异。
她眼瞧着吴长水领着那些个衙役,挨个介绍各家的情况,具体人丁多少,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时。
眼见衙役都查到自家,桃花嫂子顾不得姜家这边的活计,赶紧回隔壁自家。
姜晚则纳闷看向陈班头,“陈班头,这是?”
发生了什么事,怎这等阵仗?
“最近山贼出没,县令大人刚下令盘查所有可疑人等,南城这边人流复杂,需户户盘查,但凡发现有外来者,都要严加审问。”陈班头解释道。
姜晚惊讶,“山贼?”
陈班头点点头,“是啊,就南月山来的山贼。”
南月山在邻县丰阳县,距离这里有几十里。听说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聚集了不少匪贼,专门以抢劫绑票勒索为生。
多年来,附近百姓跟来往商旅没少遭祸害,苦不堪言。
官府也不是没派人剿过匪,但南月山山势太复杂,林子又大又密,山匪又熟悉山中地形,仗着地利跟官府躲猫猫,漫山遍野地跑。
附近守城军兵马能出动的就那么些,山贼跑得到处都是,抓都抓不及,更别说彻底剿灭了。
兵来则散,兵走又聚。
官府实在拿这些山贼没办法,最终只能听之任之。
姜晚不解,“可南月山的山贼不是说被剿了吗?”
在牢狱里素日无事,姜晚没少跟守牢的衙役磨嘴花,因此也知道不少情况。
听说两年前,有位将军带兵从这附近经过,这个贼窝才被彻底端掉,还了附近百姓一个太平。
“旧的剿了,又来新的了,唉,谁知道打哪儿蹿出来的贼匪。”
陈班头叹气,“不过这次知府大人反应快,不给这些山贼壮大的机会,才听见点动静就立即去请驻兵帮忙。
打了个出其不意,山贼抓了不少,不过还是被些个趁乱跑了,还流窜到咱们镇元县这边。
所以县令大人亲自下令,全县彻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等,凡是身份不明者,无论老少,都要带回去审问。”
“身份不明?”
姜晚下意识想到屋子里那个不明身份的重伤男子,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