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疼得直咧嘴,还没来得及骂人,刘姐照着她后颈窝就是两巴掌,打得她脑袋往前一栽,差点磕在地上。
“老东西,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刘姐薅着头发没松手,另一只手又扇了两巴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手里的搪瓷盆“当啷”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贾张氏哎哟哎哟叫唤着,想伸手去掰刘姐的手,可年纪大了哪儿有力气,指甲在刘姐手背上挠出几道白印子,反倒惹得刘姐更火了。
刘姐抬腿照着她屁股就是一脚,把她踹得趴在草席上,膝盖硌在席子边上,疼得直抽气。
“还敢掰我手?”刘姐叉着腰喘气,鬓角的头发都散了,“你个老B帮子,坐娘的席子,还说狗都不睡?”
贾张氏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哭腔哼哼:“你、你打人……我要告你……”
刘姐一听贾张氏说“要告”,突然蹲下来捏住她下巴,笑得跟刀片子似的:“告我?行啊,你问问她——”
她冲小妹扬了扬下巴:“让她告诉你,老娘是因为啥进来的。”
小妹吓得手直哆嗦。
她偷瞄刘姐阴沉沉的脸色,又看看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吞了吞口水说:“大、大妈,刘姐……刘姐是因为把丈夫的小三捅了十七刀……”话没说完就被刘姐踹了脚屁股:“没说全乎!”
小妹赶紧补上:“还、还把他公公的**剁下来喂狗了……”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后颈子直冒凉气。
她这才看见刘姐手腕上有道两寸长的疤,跟蜈蚣似的趴在皮肤上——敢情这是个杀人犯啊!
刚才还觉得自己吃了亏,现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哪儿还敢提“告状”俩字?
刘姐拍了拍贾张氏的脸,抹了把她脸上的鼻涕:“现在知道怕了?老东西,在这儿老老实实蹲着,敢再废话,老娘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完甩甩手,从裤兜掏出块皱巴巴的手绢擦手,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自己。
角落里的中年妇女轻轻叹了口气,蹲下去捡起贾张氏的搪瓷盆:“大妈,忍忍吧,这儿不是家里,没人惯着咱……”
贾张氏吓得赶紧点头,下巴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红印子。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膝盖还在发抖,接过那个妇女递过来的搪瓷盆。
这会儿她哪儿还敢多说一个字,端着盆弓着腰往墙角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连正眼都不敢瞧刘姐一眼。
墙角的水泥地比别处更凉,还渗着潮气,贾张氏却觉得这儿比刘姐的草席安全一万倍。
她缩在墙角像个虾米,后背紧紧贴着墙,两条腿蜷得老高,生怕哪儿碰着了惹祸。
手里的搪瓷盆往膝盖上一放,头低得快埋进盆里,只敢用眼角余光扫扫周围——刘姐已经爬上炕继续嗑瓜子了,瓜子皮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每一声都让她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