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怨恨:“你不要我们了!你是坏妈妈!”
槐花抽抽搭搭地往姐姐身后躲,小手还紧紧攥着从家里带来的布娃娃。
秦淮茹喉咙发紧,强忍着泪水:“妈妈不是不要你们了,只是希望你们过得更好。
妈妈跟你们讲,妈妈还是你们的妈妈,永远不会变。
小姨和小姨夫只是看你们可怜,才想出这么个办法,为的就是让你能吃饱,穿暖,你们懂吗?”
小当抽着鼻子,眼睛肿得像核桃,还时不时打个哭嗝。
她盯着秦淮茹脸上没擦干净的眼泪,小手捏着衣角搓来搓去,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你真的会来看我们?”
秦淮茹忙不迭点头,伸手轻轻擦掉小当脸上的鼻涕:“肯定来!咱们距离的这么近,隔三差五我就过来,看你们。”她又把槐花搂进怀里,亲了亲孩子冰凉的小脸,“小姨家有热乎炕头,还能吃上肉,你们要听话,知道吗?”
槐花怯生生地抬头,小声问:“那……我还能吃水果糖吗?”
秦京茹在一旁插话:“当然能!小姨不仅会让你吃上水果糖,还能吃上白面大馒头!”说着伸手想摸槐花的头,却被孩子吓得往后缩。
苟日新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闹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们还小,不懂事,长大就明白了。”
秦京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对苟日新说:“两个孩子应该还没吃饭,我去妈那里弄点吃的。”
苟日新“嗯”了一声,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
小当和槐花还缩在炕角,小当用袖子擦着眼泪,槐花抱着布娃娃小声抽泣。
秦淮茹坐在炕沿,想拉过孩子的手,又怕吓着她们。
秦京茹一边往屋外走一边说:“堂姐你也别在这儿干耗着了,过继手续都办完了,赶紧回去吧,省得老太太又念叨。”
秦淮茹喉咙发紧,看着两个孩子说:“妈再陪你们一会儿……”
话没说完,苟日新就在旁边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都多大的人了,别磨磨唧唧的。
想看啥时候不能看,又不是以后不让你看了。”
小当一听这话,又“哇”地哭出来:“妈妈你别走!”槐花也跟着大哭,炕头的被褥都被眼泪浸湿了一片。
秦淮茹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乖,别哭了,等小姨把饭拿来,吃饱了就不难受了……”
苟日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瞅着秦淮茹说:“要不然今天留在这儿睡吧,我去我妈那屋。
俩孩子哭得厉害,你在这儿哄着,也能踏实点。”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帮忙,可语气却透着股暧昧,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
秦淮茹白了苟日新一眼,她听出了苟日新的小心思。
小当和槐花一听妈妈可能要留下,哭声倒是小了些,小当抽抽搭搭地从胳膊肘里露出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妈妈。
槐花更是紧紧抱住秦淮茹的胳膊,生怕她突然离开。
“这……合适吗?”秦淮茹犹豫着问。
“有啥不合适的?”苟日新摆摆手,“等孩子睡着了你再走也行。”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回答,就往屋外走去,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