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喉结狠狠滚了两下,他慌忙堆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苟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那粑粑……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别跟我一样的,我赔钱还不行吗?
五十不够就六十,六十不够就一百,您说了算。”
“去你大爷的!”苟日新抬腿踹了下自行车后轮,链条“哗啦”掉了链,“一会儿,去水池里打一盆水,给我把窗户擦的跟镜面似的那么透亮,否则……”他指了指许大茂车后座的胶片匣子,“我把你放映机给你砸了,你信不信?”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棉帽上的绒毛跟着抖落几片白霜:“信信信,苟哥您说啥就是啥!”
他一边揉着被拍疼的肩膀,一边哈着白气往自行车后架凑,脚尖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摔个趔趄,慌忙用冻僵的手指去解绑胶片匣子的麻绳:“我这就打水去,这就去!”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朝着自己家走去。
苟日新看着许大茂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穿越到四合院只能勾心斗角,不能武力镇压?
还是领袖说的对啊,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要拳头够硬,就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要不然是有法律镇压,许大茂这种纯小人,早就不知道在自己手下死几次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两只手冻得发木,掌心还留着刚才攥车把时蹭的白霜。
到了自家屋前,他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车链条还耷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伸手去解后座上绑胶片匣子的麻绳,麻绳被冻得硬邦邦的,手指捏上去跟冰块似的,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他抱着胶片匣子往屋里走,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娄晓娥还在**睡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听见开门声,她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许大茂把胶片匣子往饭桌上一放,动作有点重,桌上的茶缸子都跟着晃了晃。
娄晓娥瞅见许大茂脸上还有没消散的恐惧,脸色发白,鼻尖冻得通红,棉帽歪在一边,护耳都耷拉下来了。
她撑起身子,问道:“今儿咋才回来?脸色咋这么难看,跟见了鬼似的。”
许大茂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假装咳嗽了两声,说:“没啥,路上摔了个跟头,不打紧。”他一边说,一边把棉手套摘下来,手指冻得通红,指尖还有刚才解麻绳时勒出的红印。
娄晓娥下了炕,走到饭桌前,伸手摸了摸胶片匣子,说:“咋还把胶片匣子带回来了?这东西要是丢了,你工作可就没了。”
“今儿没回厂子,就直接带回来了。”许大茂搓了搓手,“行了,你帮我倒点热水,我先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