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她举着酒瓶,眼睛盯着苟日新的脸色。
见他点头,才轻轻放下瓶子。
酱牛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秦京茹却一口没动,只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苟日新夹肉。
突然想起什么,她慌忙站起来:“要不要给妈送去点,妈好像也没吃饭呢。”
苟日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控奴丹的效果简直太棒了。
“分出三分之二给妈送过去。”苟日新把盘子推到秦京茹面前。
秦京茹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出三分之二的量,放进了油纸包,然后转身给婆婆送了过去。
苟日新伸出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
没有科技与狠活,满满的肉香,太棒了。
过了一会,秦京茹回来了。
苟日新对着秦京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秦京茹乖乖地在小板凳上坐下,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个等着老师发糖的小学生。
苟日新指了指面前的搪瓷缸,酒液在煤油灯下泛着浑浊的光:“把我这杯酒喝了。”
她没有二话,双手捧起缸子,鼻尖刚碰到酒气就皱了皱眉——平时闻惯了灶台上的油烟味,这股辛辣的烧酒气刺得鼻腔发疼。
但她眼睛都没眨,仰头就灌了一口,喉咙“咕嘟”作响,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在棉袄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咳咳……”辣得眼眶发红,她赶紧用袖口擦嘴,却把剩下的半缸酒又往嘴里倒。
苟日新看着她被呛得咳嗽,却笑出了声:“又没人抢你的,急什么?”
秦京茹抹了把眼泪,把空缸子放回桌面,缸底和木头桌面碰出“当”的一声:“主人给的,我都该喝。”
说完又挺直腰板坐着,盯着苟日新筷子尖上的酱牛肉,哪怕自己非常饿,也没敢多看一眼。
苟日新夹起一片肉递过去,她却摇摇头:“主人没让吃,我不吃。”
苟日新看着她紧绷的脊背,突然觉得有趣,夹着肉的筷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命令你吃,全吃了。”
她张开嘴,苟日递过来的肉咬在嘴里轻轻嚼着。
肉香在舌尖炸开,她却不敢咀嚼太快,生怕吞下去就没了。
苟日新看着她像只小兽般护食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只要你听话,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秦京茹忙不迭点头,筷子尖儿抖着夹起盘子里剩下的两片肉,油渍顺着木纹流到桌面,她也顾不上擦。
肉片刚进嘴,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不是疼,是高兴。
主人说“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话比肉香还让人暖和。
她嚼得太快,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忽然想起什么,把咬了一半的肉往苟日新碗里送:“主人先吃。”
苟日新笑着推开她的手:“都说了是你的,快吃。”她这才敢把肉咽下去,舌头在瓷盘上舔了舔,把沾着的肉渣都抿进嘴里。
瓷盘见底了,她还盯着空盘子发呆,直到苟日新咳嗽一声:“收拾碗筷去。”
她这才如梦初醒,捧着盘子往水桶走去。
冷水洗碗时冻得手指发僵,可嘴角一直往上翘——原来当主人的小狗,连干活心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