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人不能帮扶自己,那秦京茹嫁的就没有意义了。
就凭自己让苟日新帮自己带鸡,整整两天连根鸡毛都没看见,他能帮扶自己吗?
走到胡同口的路灯底下,秦淮茹突然停住脚步。
路灯的光晕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咬了咬嘴唇,想起刚才秦京茹挡在苟日新面前的样子,那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哪儿还有半点往日的温顺?
必须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要不然以后更不能听自己的话了。
他们俩没结婚就住一块儿,搞破鞋,败坏风气,准能让苟日新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候,秦京茹只能乖乖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再把她介绍给傻柱,自己的计划也就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主意打定,秦淮茹转身就往街道办事处走。
这会儿都快夜里十点了,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狗吠声从远处飘来。
她走得急,围脖滑到肩膀上也没顾得上拽,胸口一起一伏的,全是憋着的那股子火。
远远看见街道办事处的小灰楼,二楼还有一盏灯亮着,估摸着是值班的人还没睡。
到了办事处门口,铁栅栏门虚掩着,秦淮茹使劲推开门,脚下的布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啦一声。
值班室的门没关严,漏出暖黄的灯光,她伸手拍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里头坐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妇女,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呢。
“同志,这么晚了有啥事啊?”值班的王主任抬头瞅了瞅,手里的钢笔还悬在账本上。
秦淮茹赶紧挤进去,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王主任,我要告发!有人在咱辖区搞破鞋,败坏社会主义新风气!”
王主任放下笔,推了推眼镜:“你慢慢说,是谁啊?”
“苟日新,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跟我妹妹秦京茹!他俩没结婚就住在一块儿,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秦淮茹扯着嗓子,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喷到账本上,“您可得管管啊,现在都提倡婚姻自主,可也不能这么胡来啊,这要是让街坊四邻知道了,多影响风气啊!”
王主任皱了皱眉,从抽屉里翻出记录本:“你说的情况属实吗?有没有证据?”
“咋不属实呢!”秦淮茹往前凑了凑,手指头都快戳到王主任的笔尖上了,“我亲眼看见我妹妹在他屋里呢,脸蛋红扑扑的,准是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苟日新那小子平时就没个正形,好吃懒做的,现在还勾搭大姑娘,这要是不管,以后咱们街道的风气还指不定被败坏成什么样呢。”
王主任低头记着,突然抬头问:“他俩领结婚证了没?”
秦淮茹一愣,心里有点发虚——她还真不知道这俩人有没有领证,之前光想着反对了,压根没问过。
但这会儿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没领!绝对没领!我妹妹才来城里多久,咋可能这么快领证?肯定是苟日新使坏,骗我妹妹跟他住一块儿!”
王主任放下笔,叹了口气:“同志,咱们办事得讲证据,要是真没领证,属于未婚同居,那就不是批评教育那么简单了,到时候你妹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可要是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妻,你当姐姐的也不能干涉人家婚姻自由啊。”
“没领!肯定没领!”秦淮茹急得直搓手,“王主任您现在就可以去查,要是他俩领了证,我……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主任看她这样子,也不好多说,点点头:“行,我记下了,一会儿我带人过去看看。
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注意安全。”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主任您可一定要严办啊,不能让这种坏分子坏了咱们街道的风气!”
出了办事处的门,夜色更浓了,秦淮茹裹紧围脖,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想象着明天街道干部上门抓人,苟日新被揪出来批斗,秦京茹哭哭啼啼后悔的样子,心里的那股子火总算消了一半。
胡同里的狗又开始叫了,她哼着小调往家走,鞋底踩过地上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给她的报复计划伴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