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那三个,最壮的那个正扶着膝盖往起爬,嘴角挂着血——刚才摔的时候咬到了舌头。
“还打吗?”苟日新拍了拍棉袄上的雪,木方子茬口划破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再打下去,你怕你们回不去家。”
三个汉子互相看看,没人敢吱声。
最开始骂人的那个爬起来想溜,被苟日新揪住后领:“回去告诉许大茂,这个仇我记下了,等我倒出功夫再收拾他。”说完松手,那汉子踉跄着差点又栽进雪堆里。
风雪还在下,苟日新蹬上三轮车,车轱辘碾过汉子们掉在地上的棉手套,吱呀吱呀往另一个村子去了。
“收公鸡,收老母鸡,高价嘞~”
在苟日新一声声呐喊中,终于有人拎着两只公鸡走了出来。
“收鸡的,停一下。”
苟日新捏住闸,三轮车停下了路边。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拎着两只公鸡,走到苟日新面前:“散养的大公鸡,你怎么收?”
“厂里定价1块2一只。”苟日新说道。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价格有点低啊,前一段时间有人1块5收。
“价太低了,别人都1块5收,你这差3毛钱呢。”中年男人不满地说道。
“那就1块5,就卖两只是吧?”苟日新从兜里掏出钱,从里面抽出一张井冈山3元票,递给了中年男人。
“小同志,你不老实啊,别总想着赚差价,要多想些老百姓。”中年男人接过3元票,将两只鸡交给了苟日新,还不忘教育一番。
“是是是,我错了。”
苟日新只能点头哈腰,接受教育。
苟日新把两只鸡放到了鸡笼子里,然后骑着三轮车继续收鸡去了。
苟日新又跑了几个村子,总算把10只鸡全部收到了手。
他骑着三轮车朝着红星轧钢厂走去。
回到了轧钢厂后,苟日新将十只鸡交给了后勤部仓库保管员。
仓库保管员笑着说道:“你是第一个把十只鸡交上来的,这是你明天需要采买的物品清单。”
苟日新接过清单一看,表情变得有些不好了。
大米、白面、棒子面,各一百斤。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国营粮店给配送的物资,而且钱上都是可丁可卯的,想要从这上面弄出差价,几乎是不可能,也就是说这个活是费力不讨好的活。
“这个活……”苟日新看向仓库保管员,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仓库保管员微微一笑:“想不通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分到你身上?”
苟日新点了点头,他刚刚来上班,可没得罪谁,不至于被人针对吧。
“日新同志,最近刘组长都没烟抽了,活都是他指派的,你懂我的意思吧。”仓库保管员拍了拍苟日新的肩膀,笑着说道。
苟日新又不是傻子,这不就是告诉自己要送礼吗。
“明白,麻烦你告诉一声刘组长,明早我在这里等他,保管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