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说道:“唐文杰是什么人,我比他自己还清楚,诚然,唐文杰身上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可要说他强抢民女,我第一个不相信。”
徐海涛无奈道:“问题已经不是咱们相不相信,而是有关部门怎么看待这事。”
县里,专区各级领导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过问唐文杰这件事。
李卫民心情复杂地坐在二人对面。
整起事件对唐文杰非常不利。
无论从哪方面讲,唐文杰的片面之词难以翻身。
“唐文杰确实和张秀莲搞到了一起,调查没有其他外力影响,顶多是个生活作风问题。麻烦就麻烦在,张秀莲一口咬定唐文杰侮辱他。”
“打着专区粮食局唐静波的名号,威胁张秀莲委身于他。”
这个男女大防严重的年代。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说几句情话,都有可能被扣上流氓罪的年代。
罗清凡眉头不展地说道:“卫民,接下来的调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大家都清楚你和唐文杰之间的关系,许多人都会以此为谈资,嚼舌根子。”
“出于避嫌等原因,你可能会被排除在这次的调查人员名单当中。”
李卫民苦笑道:“罗主任,从我把唐文杰带回来开始,就已经想到自己会被排除在外。局势不低于唐文杰,只要将调查权握在公社手里,咱们未必会全程处于被动状态,应该分两步走一步,想方设法地找到有利唐文杰的证据和证词。”
“将事情性质定为生活作风不正,而不是流氓罪。”
顿了顿,李卫民又说起第二件要紧的事情。
时刻提防范劲松的落井下石。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整件事情背后有范劲松的影子。
不过把人带离张家沟回到公社,李卫民心中总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即便这件事情不是范劲松主导。
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对头的机会。
李卫民担心,恰恰是罗青山和徐海涛刚才商议的主要话题。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从中作梗,干扰公社的正常调查。
李卫民和范劲松的恶劣关系无需多言,唐家又是李卫民在专区的重要人脉。
唐文杰倒了大霉,范劲松岂能心慈手软。
加上范劲松所在的治保委也有一定的执法权力。
一旦把手伸到红星公社,借调查这件事情斩断李卫民的重要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