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两名京城记者恰逢其会地出现在的专区,张安民早就被解除职务,打发回乡务农了。
暂时度过危险,张安民的县首位置很不牢靠。
下面的几个副手谁不动心取而代之?
卢金山通过筹款修路,获得上面的赞许,进而取而代之,成为下一位的县首。
李卫民说道:“不给卢金山吃点苦头,他的鬼把戏是不会收敛的。”
别说罗青山过去说和。
就算张爱民出面帮着当中间人,卢金山这个榆木脑袋也不会妥协,反而会更加的生气。
当天下午,罗青山的吉普车停在县府大院。
单独和卢金山见面,话里话外地点出来红星公社的底线。
没承想。
卢金山勃然大怒,当场下了逐客令。
在他的想法当中,下级永远是下级。
就好比天底下从来没有不对的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孩子。
上面下达的命令,无论是对是错,都轮不到下面人说三道四,讨价还价。
李卫民不愿意让红星公社当冤大头。
卢金山也不会允许公社讨价还价。
几分钟后,罗青山无奈地走出了卢金山的办公室。
好话赖话,卢金山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既然他们要闹,就随他们好了。
“老罗,你等一下。”
张安民叫住准备上车的罗青山。
罗青山停下脚步,强挤出笑容说道:“张县首,你还没下班。”
“不见你一面,我咋能安心下班,你先等一下再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咱们两个唠唠。”
张安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卢金山的办公室。
他目前的处境比李卫民描述得还要难。
不说彻底被架空,干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唯恐再一次被上面当成典型,拎出来批评。
加上修路又是专区的头等大事。
张安民纵然知道卢金山的方法简单粗暴,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更不敢干出容易被人诟病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