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老宋说的。
谁提的摊派建议不重要,
分摊多少钱,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快则三五天,短则十天半个月,相关消息就会传下去。
吃完饭,二人在门口告别。
由于还有一些事情要办,老宋需要在专区住几天。
李卫民回到机械厂取走三轮摩托,直奔唐静波的家。
唐静波也是专区的主要干部。
对于相关的消息,远比其他人更清楚。
不出意料,摊派成了定局。
修路款,县里和专区各拿一半。
分摊到县里的修路资金,大约在十一万五千元。
按照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县里拿不出这些钱,就会把压力逐级下派,一直从公社下派到各个生产大队。
星期六上午,徐海涛给大河村打去电话。
让李卫民赶紧收拾收拾,跟他一块去县里开会。
“今天的会议,我恐怕参加不了了。”
大队部办公室,李卫民跷着二郎腿,单手拿着电话听筒,声音难受道:“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接逃荒老百姓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昨天病倒了。”
“徐主任见谅,今天的会议我参加不了,过几天的会议,恐怕也参加不了。”
“病了?严不严重?”
徐海涛关心地说道。
“不严重,就是不能太劳累。”
“既然这样,你就先歇着吧,我一个人去县里开会,开完会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传达会议精神。”
不辨真伪的徐海涛以为李卫民确实病了,叮嘱李卫民一定要多多休息。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有好的身体才能更好地工作。
挂了电话,李卫民撇了撇嘴。
如果他去县里开会,少不得被人捧杀。
谁都知道红星公社是最富裕的公社。
大河村更是富裕村里的富裕村。
到了那个时候,这帮人如果不打李卫民的土豪。
李卫民就管他们叫大哥。
摊派这种事,李卫民打心眼里反感。
不能正面对抗,只能装病拖延。
只要李卫民不去开会,装出重病在身的样子,谁也不会逼着病榻上的李卫民表态。
一二来取,事情就能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