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一辆挂着治保委牌子的吉普车停在联防办门口。
得知人已经来了,老牛像是换了一个人,满脸笑容迎了出来,屁颠屁颠地将四人送到小黑屋。
屋内,秦彪欲哭无泪,自己绝对犯了太岁,这才会流年不利屡次遭遇折磨。
先是撞在李卫民手里,被李卫民整得七荤八素。
原以为投靠的李卫民,成为李土匪的手下,自己就能过几天好日子。
哪能想到。
倒霉的事情又来了。
进来的四个陌生人二话不说,抓起秦彪就是一顿暴打。
边打边胁迫秦彪交代,他收了黄三江多少好处。
为什么要和混江合伙演戏,故意放跑黄三江。
每次秦彪熬不住,想要交代真相,脑海中又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卫民的狠辣模样。
如果自己老实交代背叛李卫民,只要李卫民不死,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斟酌利弊,秦彪只能将牙咬烂。
坚持称他和混江龙打群架,乃是因为多年的新仇旧怨。
发生大规模械斗和其他人无关。
概不知道黄三江是谁,更不知道黄家人为什么要跑。
“妈的!你这个坏分子的嘴巴真是够硬的,你们两个把他给我吊起来,一块往死里打。”
“我看着他的嘴硬,还是咱们的拳头硬。”
众人问了整整一个小时,秦彪翻来覆去说罗圈话。
几人也不是吃素的。
秦彪不配合,就给他上大刑。
两名同伴一左一右地将秦彪吊在了房梁,另外两人左右开弓,打得秦彪嗷嗷乱叫。
“几位同志,眼瞅着就到中午了,我给你们准备点饭菜,先吃饱肚子,有了力气才能撬开这名坏分子的嘴。”
时间到了中午,小黑屋的门被老牛拉开。
看着几个人满身大汗的模样,老牛暗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干啥事都掉链子。
收拾个把坏分子,哪用这么费劲。
像他们这种拳打脚踢,屁大的用都没有。
整人就要用一些阴损的方式,比如上夹棍,穿刺指甲。
十指连心。
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就是手。
一旦手指遭遇重创,铁打的汉子也要老老实实交代。
说他是女人,对方绝对不敢说自己是个小子。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确实有点饿了。
一大早忙里忙外连口水都没有喝,看到老牛这么上道,几人也都露出了笑容,跟着老牛来到左边屋子。
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还没吃就知道饭菜肯定是从国营饭店买的。
肉给得够多,油性也大。
“姐夫,我们算是没招了,姓牛的那个老混蛋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我俩的面撕了你写的介绍信,还讽刺我们早晚要栽跟头。”
“卫民哥,看眼前的模样,咱们应该没分析错,抓捕秦彪的命令不是老牛下的,而是来自治保委,很可能是治保委的头头,范劲松亲自下达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