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铁匠惊诧道。
李卫民说道:“火车头不能坐人,但人家是火车司机的亲戚,随便开个后门,安排他们坐在车头里,既省钱,又不用像咱们似的,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挤在一起。”
田铁匠若有所思道:“呵呵呵,这年头没点能耐,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
“是这么回事,没毛病。”
李卫民附和道。
闲扯了几句,李卫民和田铁匠回到位置休息。
火车一站一停,速度比老牛拉车还要慢。
睡了不知多久,李卫民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吵醒。
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田铁匠和徐海涛各自靠着窗户呼呼大睡,旁边的大爷不停地朝地上咳痰。
李卫民心里有点膈应,站起来拍拍旁边的老大爷,说道:“大爷,你坐下休息一会吧,我出去抽根烟。”
“小兄弟谢谢你了。”
老大爷忙不迭地坐下。
走到车厢连接处,李卫民点燃香烟。
车窗外边黑漆漆,啥也看不见。
李卫民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习惯这东西还真有意思。
五六十年代乘坐火车,不但没有对号入座这一说,更没有所谓的禁烟区。
习惯了抽烟去车厢连接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嗯,什么味这么香?”
一支烟即将抽完,李卫民嗅了嗅鼻子,一股诱人的香气从车厢里飘了过来。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两个年轻人手里拎着筐,上面各自盖着一块布,香味正是从筐里飘出来的。
其中一位年轻人打开上面的布里。
里面赫然是各种吃喝。
另一名高个年轻人不停向身边乘客兜售吃喝。
“没想到六十年代,已经有了编外售货员。”
见到这一幕,李卫民哑然失笑。
八十年代之前,乘坐火车的旅客想要吃饭,只能凭票去餐车买。
八十年代以后,经济改制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
就连火车也受到了经济改制影响,开始倒腾起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