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赌这种事,李卫民根本没必要麻烦公社,带着民兵就把事情给办了。
可是转念一想,有必要和徐海涛通通风。
无论公社,还是各村屯,始终对耍钱抱着压力打击的态度。
郭文秀隔三岔五利用广播的机会,向乡亲们科普耍钱的危害。
媳妇进行科普,李卫民负责唱红脸。
警告大河村众人谁敢耍钱,就等着被李卫民往死里收拾吧。
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刘安有多大胆子才敢设局耍钱?
根据胡雨水的交代,参与耍钱的赌博不仅有大河村的农民。
十里八乡的烂赌鬼全都聚了过去。
这么一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县里派到公社的治安特派员刘桦是刘安他爹刘全有的亲侄子。
官不大,权力不小。
身上配枪,戴着手铐。
只要觉得你有嫌疑,随时都能把你抓回去审问。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但凡做黑色买卖的人,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刘安明知开赌局是重罪,怎么还敢这么干,背后必然有靠山。
退一步说。
即使刘桦不知道这件事。
看在亲属的关系上,偏袒刘安也是必然的。
公社有权抓人,但是没权利审判,定罪。
治安特派员的出现,正好衔接上了这一块。
公社抓到犯罪分子,由治安特派员负责上交县里执法部门,进行审判定罪。
如果刘桦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李卫民想杀鸡儆猴也只能草草收场。
徐海涛点上一支烟,说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扣在公社处理,定罪?”
李卫民说道:“主任,先不说刘桦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网开一面呢?”
“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公社从严处理,其他人也挑不出啥毛病。”
片刻后,徐海涛笑容满面地点点头。
这小子,对付自己的亲戚也是一点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