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脸色古怪道:“田大叔,二丫没在家吗?”
“我闺女在不在家,和你李队长有啥关系?”
田铁匠冷言冷语道。
“田大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在您来面前就是个晚辈,什么队长不队长,公社任命我当生产大队队长,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李卫民露出笑容说道:“眼瞅春耕要开始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肥料的事情。”
“你才是大队队长,我一个小队长没这么大本事和你商量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作为村里的老辈人,田铁匠对李卫民也是一肚子意见。
城里有城里的规矩,乡下也有乡下的传统。
按照乡下传统,村里人一旦有了意外收获,必然要分给左邻右舍一些。
每次李卫民去山里打猎,水库捞鱼,次次都吃独食。
谁跟他好,李卫民才会分给谁肉吃。
自从成为生产大队队长,李卫民一次都没有拜访过田铁匠。
甭管咋说,田铁匠也是大河村德高望重的劳动能手。
还是村大队下面,第一生产队的队长。
临近春耕,李卫民才想起登门拜访,之前想什么了。
田大妈冷不丁地说道:“李队长,你一进来就问我老闺女在不在,你不会是找她有啥事吧?”
“对了,你在外边看到啥了,咋叫得那么大声?”
“没啥没啥,就是随口问问。”
李卫民一语带过,又说起李有才的儿子李良斌被狼咬个半死,李有才最近恐怕回不了大河村。
“田大叔,你是一队队长,我是大队长,咱们爷俩还是商量商量,春耕以后是不是应该多搞一些大粪。”
“要是能多弄到一些大粪,自然再好不过的,可是咱们村要大粪,其他村大队也要,这事不好办啊。”
田铁匠摇头道。
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国内才解决国产化肥供应问题。
在此之前,大部分化肥是依靠外汇进口的外国货。
这些少之又少的化肥,主要供应兵团农场和国有农场。
公社下属各个生产队,清一色用农家肥当肥料。
又因为人口等原因,各队都能搞到的农家肥数量有限。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种特殊的票券出现。
买粮要有粮票,买肉要有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