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朱允熥,眼中满是质疑。
朱允熥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有他心里清楚,十省的说法,恐怕还远远不够。
此时,楼下的说书先生再次重重一拍惊堂木。
“啪!”
声响在满堂炸开,只见那位说书先生双目圆睁,精光闪闪。
折扇唰地展开,一边踱步,一边拖长语调:“列位看官,这十省官场的风波,那可比诸位想象的还要凶险十倍,且说咱们的卓大人的手下乔装改扮深入虎穴,你们可知,他单枪匹马,如何在虎狼环伺之地,拿到了足以颠覆整个矿场的惊天证据?”
朱允熥望着说书先生游刃有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在街头巷尾掌控舆论的关键人物,实则都是他亲手布下的暗棋。
数月前,他让卫颖带着自己结合现代营销手段编纂的教材,对说书先生们展开秘密培训。
这些人本就靠一张巧嘴吃饭,得了新奇话术和悬念技巧,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栖月轩这位头牌,更是将欲扬先抑、故弄玄虚的手段玩弄得炉火纯青。
“快说快说,别吊人胃口。”前排的老汉急得把烟杆敲得咚咚响,铜烟锅磕在八仙桌上直冒火星。
二楼雅间的小厮跳着脚,扯着嗓子大喊道:“先生莫要卖关子!”
“是啊是啊,急死人了!”
更有人把铜板拍得桌子砰砰作响:“再不说,今儿的茶钱可不给了!”
说书先生却慢悠悠端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故意抿了一口,突然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得仿佛要分享天大的机密:“卓大人进的矿场,表面是波澜不惊,天衣无缝,实则藏着能让大家伙惊得天翻地覆的罪证!”
“可那些贪官的眼线,早就把矿场围得密不透风,你们猜,他是如何在重重监视下,撕开这张盘根错节的贪腐大网?”
“啥证据?快讲!”满堂百姓齐刷刷伸长脖子,急得直呲牙。
卖炊饼的老汉直接把扁担一扔,挤进人群嚷道:“今日若不听个明白,我便赖在这儿不走了!”
几个年轻汉子踮着脚,恨不得扒开说书先生的嘴一探究竟。
说书先生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更可怕的是,有内鬼通风报信,卓大人刚摸到线索,就差点儿陷入绝境,你们信不信,他能虎口脱险,全靠陛下暗中布下的一盘大棋!”
“这十省贪腐案背后,牵扯的势力有多广?陛下又使了什么连环妙计?”
他突然噤声,得意地扫视众人,慢悠悠抚了抚胡须。
“别急别急,好饭不怕晚,今儿要讲的,对咱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号外特刊上的文章,由报刊局张之礼大人亲笔撰写,内容更是来自巡查矿场的卓敬卓大人,诸位不是好奇钦差大臣如何揪出那些硕鼠?又怎样雷霆惩腐?”
“文章里写得明明白白,我只说一句,那些钦差大臣们的经历,惊险程度,绝对超乎你们想象,欲知详情,且听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