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矿工长叹一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孟高洁手底下的锦衣卫士确实不多,但他可是咱们本地的土霸王。”
“他爹、他舅舅、他叔叔全都是咱们萍乡人,那些人跟地痞流氓没啥两样。咱们就算跑回城里,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又能藏多久?能藏到哪儿去?”
鲁子听完这些话,心中已然有数。
‘怪不得萍乡这个地方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一派祥和,暗地里却搞了这么个偏远矿场,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一直没人知道。闹了半天,他们是有这样的依仗啊,简直跟当地的黑恶团伙没什么区别。’
‘孟高洁这个王八蛋,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将他抽筋扒皮,让他和他那些亲眷一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鲁子在心里暗暗发誓。
正琢磨着,鲁子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刚才还跟他说话的那个矿工,竟然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鲁子心中一惊,赶忙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起初,他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发现那人只是累极了,沉沉睡去,这才松了口气。
鲁子本想把对方叫醒,再打听些消息,却把旁边另一个矿工惹得不耐烦了:“你俩别聊天了,好不容易能眯这么一会儿,赶紧睡吧,要不然晚上又得熬一宿,真死在这了。”
鲁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我睡不着啊,我心里害怕,我没想到会被抓到这里来。我到底怎样才能出去啊?我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在这啊……”
那人听到这话,踹了鲁子一脚,没好气地说道:“你快闭嘴吧,还想出去,还老婆孩子,你做什么美梦呢?你现在能争取的,就只有少挨点打!”
两人正说着,负责看守的那群人又抄着鞭子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为首的看守满脸横肉,嘴里叼着根草叶,大摇大摆地走到众人面前,随后扬起鞭子,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矿工狠狠抽去,那矿工瘦弱的身躯被抽得一个踉跄。
“妈的,都给老子听好了!别以为给你们点休息时间,就可以偷懒耍滑在这儿睡觉!这矿场是你们大爷我做主,都麻利点,要是谁敢再磨磨蹭蹭,就别怪老子鞭子不长眼!”
他一边骂着,一边又朝着四周随意地抽打着,不少矿工身上又添了新伤,却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鲁子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趁着看守们在一旁嬉笑打闹、肆意辱骂其他矿工的间隙,偷偷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他发现,这些看守不仅对矿工们动辄打骂,还会时不时地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
有个年纪稍大的矿工,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趁着看守不注意,多拿了半个馒头,结果被发现后,遭到了一顿毒打。
那几个看守一边打,一边骂:“你个老东西,还敢偷嘴吃?老子让你吃个够!”说着,便将那半个馒头狠狠塞进老矿工的嘴里,几乎要把他噎死,老矿工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鲁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却不好轻举妄动。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卓敬能快点找到这里,解救这些受苦受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