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还朝堂一片清明（第2页）

卓敬接过账本，细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原来，这些账本并非已经汇总好的账目，而是各矿场极为琐碎的分支账目，里面记录着诸如每日的工具损耗、食材采购明细、临时雇工的薪酬发放等细枝末节之事，审计起来极为繁琐，且需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但身为朝廷官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职责所在，即便繁琐也只能默默接受。

卓敬收好账本，与宋忠一同向朱允熥告退。

……

出了乾清宫的门，宋忠与卓敬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别看陛下年纪轻轻，可在那巍峨的宫殿内，他周身散发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令人喘不过气。

那每一道目光、每一句问话，都好似带着千钧之力，直戳人心，让人心生敬畏。

二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宋忠率先打破沉默，微微侧身，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对着卓敬说道：“卓大人，久仰大名啊！此前常听闻陛下对您委以重任，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卓敬连忙拱手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宋大人过奖了，您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在朝堂之上威名赫赫，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我早有耳闻，今日能与您一同面圣，实乃幸事。”

宋忠想到此次煤炭项目账目出了纰漏，自己监管不力，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语气诚恳地说道：“卓大人，此次之事，是我失职，还得劳您费心后续核查。若不是我平日里疏忽，也不会让那些蛀虫有机可乘，给陛下添了这般大麻烦，我实在愧疚。”

卓敬摆了摆手，宽慰道：“宋大人切莫自责，这矿业事务繁杂，涉及诸多矿场、人员，稍有不慎便易出疏漏。如今既然发现问题，咱们齐心协力，定能将此事查个明白。”

一番客套寒暄后，宋忠神色略显紧张，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卓大人，实不相瞒，我对你们审计之事是个门外汉。就想向您打听打听，陛下后面交给您的那几本账本，究竟是何用意？”

卓敬见宋忠问得恳切，也知他并无恶意，便耐心解释道：“宋大人，我派去各矿场的人，目前只查出大同矿厂的总账存在问题。其余矿场，在核查总账时，并未发现异常。”

“陛下此次特意将那些矿场的分支账目交给我，想必是怀疑有人在总账上做了手脚。只有深挖这些细枝末节的分支账目，才有可能揪出真相。只是现在，我心里也没底，只能回去后，带着手下人重新仔细审计，方能知晓。”

宋忠听闻，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真如自己所料，是陛下随机抽查，并非其他矿场已确凿出了问题，如此一来，自己尚有弥补过错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远处有人在太监的引领下，急匆匆朝乾清宫方向赶来。

定睛一看，竟是刘三吾！

刘三吾年事已高，平日里总是步伐稳健，尽显大儒风范。

可今日，他面色凝重，脚步急促，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宋忠与卓敬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可还没等他们弯腰行礼，刘三吾的身影便已匆匆而过，带起一阵风。

二人停下脚步，望着刘三吾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疑惑。

卓敬率先开口道：“这刘学士一向沉稳持重，行事不慌不忙，今日这般失态，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呢？”

宋忠微微摇头，不过他心里其实对刘三吾道来的缘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可身为锦衣卫，守口如瓶是首要职责。

虽说卓敬也是为陛下效力之人，但毕竟术业有专攻，卓敬负责审计，有些朝堂机密之事，实在不便相告。

卓敬瞧出宋忠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二人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并肩一同离开了这乾清宫外的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