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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吏部尚书兼督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家中,迎来了两位客人——刘三吾与傅友文。
近些日子,这两人与詹徽往来频繁且行事神秘,管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见二人一同前来,只神色平淡地说道:“老爷此时正在客厅。”
言罢,便引着二人前往客厅。
三人踏入客厅,还未及落座,傅友文便忍不住伸手摸着鼻子,满脸疑惑地吐槽起来:“詹徽啊,你往日行事一贯谨慎,咱们之前碰面,皆是在城中酒楼。”
“今日怎的如此反常,直接把我们唤到府上?”
“如今朝廷上下,本就有不少人怀疑我们三人结党营私、意图操控陛下。这般公然私下相聚,那些人还不知要如何揣测编排呢。”
刘三吾倒是神色坦然,他端起管家刚沏好的热茶,轻抿一口,暖意瞬间在腹中散开。
暖过身子后,刘三吾看向詹徽,直截了当地询问道:“詹兄,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刘三吾心里清楚,若不是极为要紧之事,以詹徽沉稳老练的性子,是断不会冒此风险的。
刘三吾甚至隐隐觉着,詹徽今日故意将他们约至府上,似是有意让人知晓。
只是詹徽这般行事,究竟所图何事,他实在捉摸不透。
詹徽悠悠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道:“你们二人难道还不知晓?如今可是东窗事发,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了。”
傅友文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道:“你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的,到底什么差临门一脚了?”
詹徽皱了皱眉,提高音量道:“还能有何事?自然是那些淮西勋贵!他们在陛下登基之初,消停了不过数月。”
“咱们早就料到,他们迟早会故态复萌,只是没料到,这一日来得这般迅速,他们连这个冬天都等不及了。”
刘三吾与傅友文听闻此言,瞬间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催促詹徽细细道来。
詹徽神色严肃,缓缓解释道:“鹤庆侯张翼、怀远侯曹兴和舳舻侯朱寿凑到了一处,私下频繁打探各处庄子的消息,显然是要有所行动。”
“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联络了一帮地痞流氓,这行径,分明是要重操旧业,继续兼并土地,干那些鱼肉百姓的勾当。”
“想当初,淮西勋贵仗着权势,肆意侵占民田,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般恶行,他们怕是又要重演了。”
傅友文听闻此言,不禁感慨道:“前些日子,陛下处置秦王和晋王,狠狠打压了藩王的气焰,让他们的野心暂时收敛了些。”
“可藩王老实了,淮西勋贵却没了制衡之人,这才愈发嚣张起来。”刘三吾也跟着点头,补充道:“从前那些人,并非惧怕陛下,而是陛下有所安排,压制住了他们,他们才安分守己。如今看来,陛下先前的手段,怕是已然失效,这才致使淮西勋贵再度猖獗。”
三人皆是与朱允熥一心,满心期望大明江山稳固昌盛。
当初朱允熥恳请他们助力稳定朝局,扶持自己上位时,言辞恳切,信誓旦旦,仿佛对制衡淮西勋贵胸有成竹。
可如今这般局面,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质疑朱允熥的能力。
毕竟,自登基这几个月来,朱允熥展现出的手段与魄力,早已令他们心悦诚服。
此刻,他们只觉是人皆有失,即便是英明如陛下,也难免遭遇棘手难题,或许陛下如今已有些难以掌控局面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思索片刻,傅友文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说,当初陛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淮西勋贵安稳了这几个月?先帝与他们斗智斗勇多年,恩威并施,手段用尽,他们都不曾悔改。”
“为何陛下刚登基,势力尚弱之时,他们反倒配合起来,老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