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闻言,点了点头,神色略显激动地说:“师父,咱们盯着淮西勋贵那么长时间,他们终于有所行动了!”
姚广孝和朱棣一听这话,原本阴霾的脸上瞬间喜上眉梢。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们方才还在念叨淮西勋贵一直消停,让他们无计可施,没想到此刻就有了消息,这怎能不让两人大喜过望?
朱棣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有什么消息?快讲!”
玄空和尚深吸一口气,神色颇为激动的说道:“师父,王爷,咱们安插在应天府的眼线近日传来消息,淮西勋贵中的张翼、曹兴等人近来活动频繁,往来极为密切。据眼线所言,他们多次在隐秘之处秘密集会。”
“经过深入打探,得知他们对小皇帝推行的政策,尤其是限制他们利益的廉价布料和白煤政令,怨念极深,觉得自身特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如今,已有迹象表明他们准备有所行动。”
“眼线发现,这些人频繁前往城外各个庄子。他们装作寻常访客,实则四处勘察,对庄子的土地肥沃程度、农户的资产状况、粮食收成等情况暗中摸底。”
“更有甚者,他们已经开始与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暗中联络,似在谋划着什么。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他们怕是已按捺不住,准备故态复萌,重拾往日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付诸行动。”
姚广孝听闻此消息,满心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他双手合十,轻声叹了句“阿弥陀佛”,而后说道:“果然,淮西勋贵终究是淮西勋贵,其骨子里的贪婪根深蒂固,难以更改。能隐忍至今才准备有所动作,已然算是给足了小皇帝和那幕后之人颜面。”
姚广孝心中暗自欣喜,倘若那幕后之人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将淮西勋贵这帮贪婪之徒彻底笼络,做到滴水不漏,那便如同面对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实在难以抗衡。
可如今形势不同往昔,本以为一切已陷入僵局,毫无转机,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让姚广孝重燃信心,不禁觉得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们的。
朱棣亦是放声大笑,说道:“哎,这可真是巧了!我方才还在琢磨他们,这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飞来了。我就说嘛,纵使朱允熥和他幕后之人手段再高,也绝无可能让这些人舍弃利益,死心塌地追随。”
“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间之人,谁能抵挡利益的**?”
姚广孝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高深莫测,开始分析起来:“这些淮西勋贵之所以如此贪婪,实乃过往经历所致。他们大多出身贫寒,早年跟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过惯了苦日子。”
“一朝功成名就,手中握有权力,便如同饿极之人见到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弥补曾经的匮乏。这种对财富和权势的极度渴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难以磨灭。”
“这便是我一直未曾放弃的缘由,我深知他们的贪婪便是破绽所在。只要寻得契机,撕开这道口子,应天府便绝非固若金汤,相反,淮西勋贵极有可能成为我们撕开应天府防线的利刃。”
原本姚广孝还在为不知如何安抚朱棣而发愁,此刻有了这等好消息,自是无需再担忧,局面瞬间峰回路转。
朱棣点头称是,说道:“如此看来,我的打算没错。当下,我们关注的焦点理应从父皇转向这些淮西勋贵。”
姚广孝接着说道:“王爷所言极是。淮西勋贵此番异动,于我们而言,恰是绝佳的机会。他们的贪婪会驱使他们做出更多不轨之事,而这些举动,都将成为我们可乘之机。”
二人你来我往,言语间满是得意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徐妙云却依旧忧心忡忡,她秀眉微蹙,轻声说道:“咱们能洞察淮西勋贵是应天府的破绽,那朱允熥幕后的高人想必也能想到。说不定他早已谋划好应对之策,我们若贸然行事,会不会中了他的圈套?”
徐妙云满心期望朱棣能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行事。
毕竟一旦事情败露,全家性命堪忧。
她此时内心已萌生退意,却又不能直言,只能委婉地抛出这个问题。
朱棣和姚广孝听闻此话,皆陷入沉思。
朱棣觉得夫人所言在理,心中不禁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转头看向姚广孝:“师父,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