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兴也在一旁笑着调解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齐心协力,把这事儿干成了,到时候好处肯定少不了大家的。等咱们把庄子抢到手,再狠狠赚上一笔,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就在他们商量得热火朝天之时,普定侯陈恒皱着眉头,冷不丁地泼了一盆冷水:“你们先都冷静冷静,别光想着那些好处。”
“你们就没注意到吗?刚才凉国公可一个字都没表态,他要是不点头,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去干,能行得通吗?万一凉国公向着陛下,咱们这不是自讨苦吃?”
张翼一听,满脸不以为意,双手一摊,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说道:“这有啥不行的?咱们就得趁着冬天把那些庄子抢到手。你想想,要是等到开春,人家在地里种上庄稼了,咱们再去,还得赔人家钱,到时候闹起来,麻烦可就大了。”
“再说了,凉国公不表态,那就是默认了,他心里指不定也想分一杯羹呢!”
曹兴也赶忙在一旁帮腔,对着陈恒耐心解释道:“陈恒啊,你看凉国公虽然没明说,但他也没反对咱们的想法呀,这不明摆着就是默许了嘛。”
“而且他和陛下又没多亲近,咱们要是把事儿办成了,好处肯定有他一份,他又怎么会怪罪咱们呢?听我的,现在就得干,趁热打铁,立马行动!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搞不定几个庄子?”
朱寿原本还有些犹豫,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行吧,那就干!正好拿这事儿探探陛下的底。”
“要是陛下严惩咱们,那就说明他之前的承诺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想当那种圣明君主,迟早得把咱们一脚踢开,要是陛下不追究,那咱们往后可就更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到时候,整个大明的庄子还不得都姓咱们的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而且非做不可!
张翼更是满脸兴奋,唾沫横飞地说道:“我跟你们说,我都已经看好十几个庄子了。到时候我出面把它们拿下,咱们兄弟几个一分。”
“要是没被发现,那就万事大吉,要是被发现了,就拿这事儿当试探,看看陛下到底啥态度。我就不信了,咱们为朝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要点好处还不行了?”
“陛下当初可是在先帝灵前发过誓的,答应过咱们,等局势稳定,就给咱们应得的。”
“现在咱们自己拿,那也是我们该得的,光明正大,没什么好怕的!就算陛下怪罪,咱们这么多人,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在他们心里,凉国公蓝玉肯定也想从这事儿里分一杯羹,只要能得到好处,蓝玉肯定不会怪他们先斩后奏。
陈恒原本就有些摇摆不定,被张翼这么一催,更是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翼见陈恒不吭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道:“陈恒,你今天这是咋了?以前咱们可是一条心,你下手比谁都狠。”
“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着大家一起干一票大的。怎么现在你变得这么畏畏缩缩,跟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被陛下那些规矩管得太久,胆子都变小了?还是说,你被陛下那点小恩小惠收买了?”
陈恒尴尬地笑了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路走来,看到的百姓安居乐业的场景。
前几日,他出门时,路过集市,有个卖菜的老农认出了他,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惧怕或厌恶的神情,反而满脸堆笑,还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新鲜的青菜,说道:“陈侯爷,您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咱老百姓都记在心里呢!”
还有一次,他的孙子出门玩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烧饼,说是街边的小商贩送的,还说陈侯爷是好人,要请小公子吃饼。
这些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和过去他们被百姓在背后指指点点,骂作“贪官污吏”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思前想后,陈恒缓缓说道:“我最近确实胆子小了些,身体也不太舒服。要不这次你们先干着,我就不参与了。”
“我现在银子还够使,快过年了,就想安安稳稳过个好年。而且,陛下给咱们的已经不少了,咱们何必非要冒险去干这种违背禁令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