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听后,仔细琢磨,恍然大悟,拍了朱允熥一下,有些气恼的开口道:“无名,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提前看了报纸,知道这煤无毒,所以刚才说话才这般有底气?”
朱允熥对此不置可否。
徐妙锦很快又觉不对。
“可是世上真有这般神人?”
“水力纺纱机、飞梭织布机,如今又有将有毒煤变为无毒煤的手段,短短数月,接连创造诸多神迹,莫不是神仙转世?不然怎会如此厉害?”
徐妙锦这般怀疑,是因将有毒煤变为无毒煤绝非易事,否则百姓也不会挨冻多年。
煤炭生意利润丰厚,若生意人早知方法,早就蜂拥至山西挖煤,又怎会有众多百姓冻死?
朱允熥耸了耸肩膀答道:“对方是不是神仙我不知,若真有办法做到,那总归是好事,能让百姓安稳过冬,不是吗?”
徐妙锦重重点头,也跟着附和道:“的确如此,只是这事太邪门了。”
朱允熥见徐妙锦仍揪着此事不放,心中感慨,不愧是徐达后人,头脑果然灵光,不好糊弄。
徐妙锦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拉着朱允熥,一本正经问道:“可是就算你能提前知晓下一期报纸内容,但咱们打赌时,这期报纸还遥遥无期,你却猜中了小皇帝能拿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请了高人能掐会算,还是你就是小皇帝幕后的高人,指点了这一切?”
韦虎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替隐藏身份的陛下紧张了起来,“徐小姐实在是太敏锐了,一下不会真的露馅了吧?”
朱允熥也愣了愣,但瞧见徐妙锦眉眼间笑意,便知她是在开玩笑。
但从某种程度讲,徐妙锦还真猜对了,小皇帝背后本就无人,这一切皆是朱允熥一手操办。
朱允熥玩性大发,竟重重点头,承认道:“唉,还真叫你猜对了,我就是小皇帝那个幕后之人,这些事都是我决策的,整个大明王朝都被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从先帝驾崩之后,无论是飞梭织布机、水力纺纱机,还是现在即将公之于众的白煤,都是我弄出来的,我是不是如同神仙一般,甚至比神仙还厉害?”
韦虎听着两人对话,眼珠子瞪得溜圆,“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真不打算再装了,今日就要把真相告诉徐小姐?”
虽说对朱允熥这决策感到意外,可韦虎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偷笑,徐妙锦没少当面说陛下坏话,若让她知道她口诛笔伐的小皇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不知会有怎样有趣反应。
然而徐妙锦听完朱允熥这番话,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可真是个吹牛大王!若你能指挥那位小皇帝,那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那小皇帝幕后的高人,可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强者,能在短短时间内,想出这么多造福万民的法子,推动整个大明的变革。他的谋略、远见,岂是你这十几岁的少年能比的?”
“我想,那高人平日里必定深居简出,心思缜密,怎会像你这般大大咧咧,还堂而皇之把身份说出来逗我。”
“如今这小皇帝幕后有高人,已是众人皆知,那高人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一旦身份暴露,必引杀身之祸,他定会万分谨慎,绝不可能像你这样行事。哼,你就别在这乱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