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骂的夸的都是同一个人
詹徽不禁皱起眉头,疑惑道:“她一个女子,今儿怎么换上男装,还公然在街上溜达,陛下身边难不成不用人伺候了?”
刘三吾也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这陛下,天天花样翻新,谁晓得他这次又在搞什么名堂。不过,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你看这卫颖,年纪轻轻,模样也俊俏,可瞧她那脸色,好似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竟这般恶狠狠地瞪着百姓,成何体统!”
他们并未听到百姓方才的议论,只觉得卫颖这凶狠模样实在不妥。
刘三吾越想越气,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气愤地说道:“当初那小子信誓旦旦,对咱们百般承诺,说定会善待百姓。可如今呢?你瞧瞧,他手底下一个小小婢女,都敢对百姓横眉冷眼。”
“更可气的是,眼瞅着冬天就到了,陛下难道不知冬日对百姓而言有多难熬?”
说着,他便提起官兵征收柴火一事:“官府到处征收柴火,应天府的百姓如今都没柴火过冬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傅友文和詹徽最近也为此事恼怒不已,他们天天联名上书,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今日三人聚在一起,本就是想商量商量,如何才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别再这般一意孤行。
刘三吾满脸懊悔,长叹一声道:“想当初,咱们也是出了力,才扶持这小皇帝上位,如今看来,真是对不住百姓,对不住万民呐!”
“他当初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可一当上皇帝,就全变了样了。”
刘三吾年纪最大,为人最为耿直,此时是气得满脸通红,也不顾茶馆里人来人往,大声骂道:“大昏君!真是个大昏君!”
傅友文见状,连忙凑上前,轻声提醒道:“刘大人,消消气,小心周围有陛下的耳目。”
刘三吾却把脖子一梗,大声说道:“我既然敢骂,就不怕他听到。大不了让他杀了我,省得被人扣上与他狼狈为奸的帽子,到时候我可没脸去见先皇。”
詹徽也赶忙劝道:“刘大人,您先冷静冷静。如今这局面,也不全是陛下一人造成的。”
“淮西功臣那帮人,一直在利用陛下生事,各地藩王也不安分。如今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好歹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百姓日子虽不算好,但总强过战乱之时。咱们可不能轻易挑起争端,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呐。”
刘三吾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虽说满心愤懑,却也没提把当初扶持朱允熥的真相说出来,让皇帝下台的话。
他年过古稀,和朱元璋一样经历过动**岁月,深知和平来之不易。
可如今这皇帝,实在太不像话。
每日上朝,不是任由淮西功臣和文官争吵,就是说些不痛不痒的漂亮话安抚众人,却毫无实际作为。
刘三吾无奈地摇头:“每次跟他说事儿,他就笑眯眯地听着,可听归听,就是不改。真让人恼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却又拿他没办法。”
“再这么下去,国家可就要完喽,这哪是什么和平,分明是虚假的太平。有时候,我真想狠狠心,把这皇帝踹下去,一切重新来过,让有能耐的人上位。”
傅友文和詹徽一听,赶忙劝阻道:“刘大人,可千万不能有这想法,咱们得以大局为重啊。”
“如今大明朝看似鼎盛,实则内忧外患。外头反明复元的势力蠢蠢欲动,倭寇也时常来犯,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
“当初咱们之所以与陛下合作,不就是不想国家陷入内乱嘛。如今虽骑虎难下,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刘三吾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俩也别劝了,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国家陷入危难的,刚那些话,不过是气话罢了。”
“眼瞅着冬天到了,这时候要是爆发内乱,百姓可就遭殃了,还是先想法子让大家熬过这个冬天吧。”说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傅友文见状,赶忙转移话题:“刘大人,这事儿您也别太忧心。最近各地倒是出了些好事,不少大善人在售卖便宜布料。”
“您瞧,这街上就有不少百姓穿着。虽说这布料看着粗糙,可我仔细瞧了,针脚细密,防寒效果比咱们身上的绸缎还好呢。”
“而且听说不光咱们这儿,北方早就开始卖了。我有个在北平府做官的朋友说,他们那儿这种布料供应量大,价格还便宜,只要想买,都能买得到。”
“这可真是老天庇佑我大明,竟出现了义士,有如此善举!”
詹徽也点头说道:“我最近也听闻不少这样的消息,算起来,几乎整个大明朝各地都有这样的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