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将信递给朱棣,咬着牙说道:“袁珙在信中说,他已成功入选进入炼丹司。但糟糕的是,炼丹司即将封闭,他们要闭关炼丹。”
“这一闭关,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往外通信。他还特意叮嘱我们,在此期间千万别随意给他写信,否则一旦书信被拦截,他的身份暴露,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这封信乍一看,似乎是个好消息,表明袁珙已经打入了应天府的重要机构。
但实际上,它却如同给他们的情报之路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彻底断绝了短期内与袁珙联系的可能,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次与他取得联络。
姚广孝气得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朱棣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把大明医司弄成闭关状态也就罢了,现在连袁珙也被拉去闭关。我费尽心思搭建起来的这两条重要情报网络,如今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全废了!”
朱棣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愤怒、无奈和绝望交织在心头。
怎么这倒霉事就一件接着一件,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期待中的好消息却始终不见踪影。
当然,他们此时还浑然不知,袁珙可不只是简单地与他们断了联系,甚至已经暗中打算充当反向间谍,找机会将他们这边的重要情报出卖给朱允熥。
若他们知晓了这个惊人的真相,只怕会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姚广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徐妙云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说道:“不会这么巧吧?怎么咱们精心布置的眼线,一条条都被莫名其妙地废掉了。这会不会是应天府那边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在有意提防咱们呢?”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开始分析道:“依我看,不太可能。”
“应天府的那些人就算再怎么足智多谋,也不可能料到袁珙是咱们安插在那边的人。”
“袁珙已经多年未曾与咱们联系,且一直隐居在浙江。王爷当年将他赶走的事情,在朝堂上下也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就连咱们自己,若不是这次实在走投无路,急需在应天府内部安插眼线,也不会想到重新启用他。”
“依我推断,大概率是炼丹之事本身极为机密,流程和安排不受外界控制,才会误打误撞地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且,袁珙既然能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出来,就足以表明他的心还是向着咱们这边的。我们现在也只能先按捺住焦急的心情,耐心等待了。”
只能说,这几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在错误的判断和猜测之路上已经一路狂奔,无法回头了。
朱允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人家那可是站在上帝视角俯瞰全局!
不过,姚广孝有一点倒是分析对了,朱允熥让炼丹司闭关,确实并非是因为察觉到了他们的谋划,他们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一连串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姚广孝和朱棣的心头,让他们深受打击。
姚广孝咬了咬牙,催促朱棣道:“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陛下吧,我们现在急需借助陛下的力量来扭转局势,这就如同给我们当下的困境注入一剂猛药。”
此刻,尽管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姚广孝心中仍存有一丝希望,他坚信只要能争取到朱元璋的支持,一切还有转机。
朱棣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本王现在就出发!”
说罢,朱棣快步走出房间,登上早已等候在府外的马车,片刻之后,马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朱元璋所在的私宅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