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徐妙云又提醒朱棣道:“王爷,既然父皇未驾崩,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那我们不妨联系一下辉祖,让他为我们所用。”
朱棣微微一怔,明白她所说的是当今魏国公徐辉祖。
徐辉祖为人刚正不阿,如徐达一般,一心效忠于正统皇帝,谁是名正言顺的君主,他便拥戴谁。
此前,徐妙云一直不敢将朱棣的心思告知徐辉祖,生怕以徐辉祖的性格,会将朱棣有心夺权之事告发。
但如今情况不同,朱元璋尚在人世,足以证明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谋朝篡位之徒,徐辉祖定不会拥戴此人。
若他知晓朱元璋还活着,定会更愿意效忠于朱元璋。
如此,有他在应天府相助,他们图谋大事的成功率便会大增。
朱棣听了妻子的分析,心中大喜,握住她的手道:“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我这几天忙昏了头,竟把这么个可用之人给忘了。”
徐妙云微微红了脸,低头轻声道:“王爷谬赞,妾身不过是为王爷分忧罢了。”
然而下一刻,朱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忙道:“不行不行,咱们不能联系徐辉祖。”
徐妙云满脸疑惑,轻声问道:“王爷,刚才不都说好了吗,怎么又突然不行了?”
朱棣解释道:“你上次家里来信不是说,已经把你小妹徐妙锦的生辰八字送去宫里选秀了吗?”
“若本王身处在当今陛下之位,肯定想与魏国公联姻。徐辉祖向来疼爱妙锦,甚至将其视如己出,要是妙锦入选,成了那小皇帝的妃嫔,到时候论起亲疏,他还真不一定会帮我们。”
徐妙云听了这话,抿嘴轻笑,柔声道:“王爷,您真是多虑了,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的。”
朱棣疑惑地看着她:“你如何知晓?”
徐妙云说道:“妾身太了解我这妹妹了,她绝不愿嫁给那样的人。”
“而且这两天您忙,妾身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家里又来信了,说那丫头为了拒绝嫁给皇上,已经离家出走了。徐辉祖没办法,只能对外称妙锦重病,还从陕西请命回来照顾,实则是去找她了。但妾身估计,八成是找不到的,这事肯定成不了。”
朱棣听了,心中更加欢喜,只觉天意又偏向了自己,握住徐妙云的手道:“那就全仰仗夫人,帮我好好打点这些事了。”
徐妙云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王爷放心,妾身身为您的妻子,自当为您尽心尽力。妾身会仔细斟酌好措辞,找机会与徐辉祖说明情况,让他明白我们的立场与计划。”
……
时间一转眼便来到了隔天。
昨日发放新衣和布料的善举成效显著,北平府出了个大善人的消息,恰似一阵风,迅速传遍了城内城外,就连郊区的不少村民也听闻风声,风尘仆仆地赶来城里买布。
甚至,周边州县的一些商人也嗅到商机,纷纷跑来进货。
这日,北平府的天空格外阴沉,厚重的乌云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按照常理,这样的天气在街上行走的人理应少很多,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街头车水马龙,拥堵不堪。
排队买布的人群中,除了乞丐和穷人,还有不少家境尚可的人。
毕竟,这里的布价格实在太便宜了,任谁都想占这便宜。
可是,当人们排到跟前,仔细查看布料后,不少人却打起了退堂鼓。
原来,这些布根本没有经过染色工序,颜色单调,质地也很粗糙,用这样的布做衣服,实在谈不上好看。
所以,最终留下来买布的,基本都是那些急需衣物御寒的人。由于前来采买的人实在太多,小小的布铺前人声鼎沸,推搡间时不时就会爆发争执。
不知从何时起,一群身穿劲装的人出现在周围,他们目光锐利,身姿挺拔,迅速维持起秩序,让众人老老实实排队。
陆威的老熟人——丁力,也在附近守着,他眼神警惕,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陆威心里清楚,这肯定又是应天府那位陛下下达的命令,丁力背后这一系列安排,都是他的手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来了一群官兵,为首的高声大喊。
“有燕王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