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除了早朝时需与文官们唇枪舌剑一番,其余时间便是尽情地吃喝玩乐。
百姓们竟还对他们夸赞有加,走在街上,百姓纷纷竖起大拇指,对他们交口称赞。
如此一来,他们既收获了情绪价值,身体也不再劳累,还能借机气一气从前总与他们作对的那群人,这般日子,实在是再惬意不过了。
有人夹起一块鲜嫩的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满足地长叹一声:“这羊肉鲜嫩多汁,煮得恰到好处,再配上这暖烘烘的炭火,真是舒坦。想想往昔,咱们怎么就没过上这般日子呢?”
“从前整日提心吊胆,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挣钱,还三天两头被先帝训斥,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的都不叫日子,简直是煎熬。”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另一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笑着接话道:“可不是嘛,如今咱们这日子,总体来说堪称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嗓子着实有些吃不消。”
“每天早朝都得与人激烈争吵,不过倒也有个意外之喜,我从前老是吵不过我家娘子,如今可不一样了,我这一张嘴,她就怕得不行,哈哈。”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厅堂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又有人接过话茬道:“咱们这位陛下,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想法太多,爱搞些新奇花样。就说前几日广招炼丹师一事,朝堂上足足吵了好几天。不过听闻如今炼丹师的选拔已然结束,估计那些文官们明日便能消停些,咱们也能趁机歇一歇了。”
这时,有人应和道:“是啊是啊,说到这个,我刚让人寻了些上好的胖大海,到时候给大伙都分一分。趁着这两天不用吵架,可得好好养养嗓子,指不定过两天陛下又想出什么新点子呢。”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一位淮西功臣喝了口酒,面色微红,摇头道:“可别等过两天了,依我看,明日朝堂上就得闹腾起来。我听说今日陛下把那些炼丹师叫到乾清宫,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也不知他们在里头商议些什么。”
“陛下本就奏折堆积如山,这下怕是更批不完了,明日文官们肯定又要借此发难。”
有淮西功臣面露担忧之色,说道:“陛下找炼丹师,这事儿本身倒也没什么。但一下子密谈好几个时辰,可别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妖孽给蛊惑了吧?”
他们并非担心朱允熥做出荒唐之事,而是生怕皇帝被外人迷惑,转而信任他人,不再倚重他们,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也有人持不同看法:“不会的,陛下或许是从前被吕氏压制得太狠,如今好不容易登上皇位,自然渴望长久享受荣华富贵,这才年纪轻轻便急切地寻求益寿延年之法。”
“再说了,他父亲走得那般早,他想必也是因此才格外忧心。而且,不光陛下,咱们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吗?咱们征战半生,好不容易过上这享福的日子,若明天就让我死,我也绝不甘心呐。”
众人听了,皆陷入沉思,一时间,厅堂内只剩下羊肉锅“咕噜咕噜”的声响。
突然,管家带着人匆匆走进来,高声通报:“老爷,各位侯爷、伯爷,卫姑娘来了。”
一听到卫颖来了,原本热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淮西功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吃肉时的兴奋劲儿也全然没了。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每次卫颖前来,就预示着他们又将面临一场激烈的朝堂之争。
刚才他们还盘算着明天能否好好歇一歇,这下可好,看来是歇不成了,指定又得在朝堂上扯着脖子“大战”一番!
尽管心里头有些抵触,但众人皆知卫颖是替朱允熥来传话的,因此,他们对卫颖丝毫不敢怠慢。
见卫颖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满脸堆笑地将她迎入厅堂。
凉国公率先开口,热情洋溢地说道:“卫姑娘,许久不见呐!今日来得正巧,快,留下来一同吃这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尝尝咱们府上厨子的手艺。”
其他淮西功臣也随声附和:“是啊是啊,卫姑娘,一块儿坐下来吃点儿,别客气。”
卫颖微笑着摇了摇头,婉言推辞道:“诸位侯爷、伯爷的美意,奴婢心领了。可奴婢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哪有资格与各位淮西功臣同坐一桌,这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况且,我今日身负重要任务,传完陛下交代的话,还得赶紧回宫伺候呢。”
淮西功臣们向来直爽,见卫颖这般说,也不再勉强,直接问道:“那卫姑娘,你此番前来,陛下又有什么交代呀?”
卫颖神色一正,点头说道:“传陛下口谕。”
此话一出,众人下意识地就要下跪听旨。
卫颖赶忙伸手制止。
“我来的时候,陛下特意交代了,各位都是陛下的长辈,咱们都是自家人。不过是传个口谕罢了,各位坐下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