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接着说:“为防止国家机密泄露,你们进入炼丹司后就不能随意出去了,以后就在这里生活。现在跟我学习,等学有所成,便让你们成为老师,去培养更多学生和人才。”
朱允熥暂时没提及后续要用化学搞化工厂之类的事,因为以这些人目前对化学的浅显认知,说了他们也理解不了。
虽说朱允熥只透露了这些,但有几个脑子灵光的炼丹师已隐隐猜到了些端倪。
他们暗自惊叹,这个皇帝年纪虽轻,思想却成熟得吓人。
他们也意识到,皇帝如今风评这么差,想必是故意为之,以他的实力,扭转乾坤易如反掌。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聪明,有人觉得小皇帝太能折腾,怪不得外面恶评如潮,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谁能受得了。
而且此时此刻,有人欢喜有人愁。
朱允熥这般授课,相当于把大家都变成了一张白纸,从零开始。
不管以前出身名门道教,还是被朝堂厌弃、籍籍无名,现在都站在同一起跑线,谁学得好全看个人领悟能力。
如此一来,先前有优势的人没了优势,心里难免慌张,生怕落后,而有的人却欣喜若狂,觉得这是改变命运,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于是,一位道士上前,恭敬地说道:“贫道多谢陛下亲自帮我等答疑解惑,让我等不再愚昧。陛下圣明,我等定会好好学习,不负陛下期望。”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上,“陛下圣恩浩**,能受天子亲自传道授业,实乃我等无上殊荣。”
所有人像真正的学生一样,庄重地给朱允熥行了拜师礼,口中念道:“愿拜陛下为师,谨遵师命,刻苦钻研。”
朱允熥看着这一幕,心中欢喜。
他不禁想到,在现代社会,许多学生抛弃了尊师重道的传统,把老师当成服务行业人员。
而在古代,自己却能受到这般尊崇,他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
他暗自思忖,这一幕要是被外面那些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毕竟他们都以为这些道士来了能把自己忽悠得团团转,结果却恰恰相反,他们反而对自己五体投地。
朱允熥说道:“行了,你们既认我做师父,我便会好好教你们。也希望你们莫要辜负我,努力学习。回去后私下再好好研究。都退下吧,待会儿我会让人把你们接到炼丹司去,此事切莫走漏风声。”
药师们连忙点头,恭敬地拜别。
随后,锦衣卫的人亲自将他们送了回去。
袁珙回到住处,坐在桌前,手托着下巴沉思良久。
随后,他缓缓提起笔,在洁白的信纸上写下:“姚先生亲启:自与先生别后,诸事波折。今吾有幸,已被选拔为炼丹司之炼丹师。此后,便要长住应天府,专为陛下炼丹。因炼丹司规矩森严,吾等入内后,不能随意出入,亦不能随意与外界联络。为防书信被截,致使大计受损,先生往后莫要再与我联系。若有要事需向先生汇报,我自会主动修书。切记切记!袁珙敬上。”
袁珙写罢,吹干墨迹,仔细端详着这封信。
信中的内容真假参半,炼丹司的确即将成立,且一旦进入,人员不能随意出入、通信也是实情。
但实际上,即便通信不受限,他也早已没了向姚广孝汇报情报的心思。
如今他有机会侍奉当今陛下,在他看来,这可是能助力自己名垂青史,侍奉“万代帝王”的绝佳机遇,相较之下,姚广孝与朱棣又算得了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将信小心封好,准备寻可靠之人送往北平。
很快,锦衣卫便派人来接药师们前往炼丹司入住。
袁珙趁着众人忙乱、无人注意之际,悄悄将那封信塞给了一位帮忙传递物品的下人,自认为整个过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朱允熥早已将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这封信刚一送出,便立刻被截获,送往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