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派出间谍（第2页）

可袁珙仿若未觉，依旧滔滔不绝：“燕王您不必担忧，以您之能，只需顺应天命，振臂一呼，四方豪杰定会纷纷来投。那些所谓的正统，不过是过眼云烟。”

朱棣强忍着怒火，冷冷说道：“先生慎言，此等言论，可是杀头之罪。”

袁珙却仰天大笑：“燕王，我袁珙既然敢说，便不怕死。我只知凭我这双慧眼，看出燕王您非凡之相，若因说实话而死，那也是我的命。”

朱棣当时只觉此人太过莽撞，毫无顾忌，这般行事，迟早会惹出大祸。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极力克制自己，冷冷说道：“先生所言，本王不敢苟同。先生还是请回吧。”

就这样，袁珙离开了。

……

如今一回想起当日的事情，朱棣心中的怒火仍忍不住往上冒，虽说已表现得极为克制，但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依旧清晰。

最关键的是隔墙有耳，万一那日袁珙所言传了出去，他这个燕王可就要遭灾了。

姚广孝也知道那一日朱棣被弄得很不痛快，赶忙开口安抚：“燕王，您先莫要生气。”

朱棣有些着急，说道：“师父，我知晓您识人善用，可您推荐的袁珙，我实在难以苟同。此人虽说或许精于相面之术，但行事毫无顾忌，早晚要因那张嘴闯出大祸。”

姚广孝忍不住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燕王，您先别急。我且问您，咱们如今要寻觅的是何种人才？”

朱棣不假思索地回道：“那自然是能打探到情报之人，最好能与淮西功勋，乃至现今那行事荒唐的皇帝说得上话。原本我妻子徐妙云娘家在应天府，本可加以利用，可与我妻子亲近的徐增寿如今在陕西，徐辉祖和徐达一样，是个只忠于在位皇帝之人，断然不会参与我的谋划，至于徐妙锦，听闻那丫头最近离家出走，不愿嫁给当今小皇帝，看来也指望不上了。”

朱棣越分析，越觉满心苦闷，喃喃自语道：“难道连老天爷如今都不站在我这边了吗？”

姚广孝叹了口气，说道：“燕王，您方才不是瞧见小皇帝四处寻觅炼丹之人了吗？咱们就让袁珙去！”

“袁珙这人，虽说讲话之时肆意无忌，口不择言，但他内心与我想法一致，认定殿下您才是真正能君临天下之人，定会心甘情愿为陛下效力。”

“再者，如今朝廷正大规模招募能炼丹的能人异士，咱们此时派袁珙过去，不会引人怀疑。最为关键的是，因您之前将他赶回了老家，他与咱们北平府基本断了联系。”

“即便有人查到他几年前曾来过北平府，所能知晓的也不过是他被您恼怒地赶走了。任谁都难以想象，他会是咱们的人。”

朱棣摸着下巴，细细分析一番，心中暗自思忖，姚广孝所言确实在理。

袁珙行事风格独特，这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他能毫无顾忌地与人交谈，或许更易获取情报。

况且，他与北平府如今的“断联”状态，也能有效避免牵连到自己，如此看来，眼下袁珙确实是最佳人选。

两人就此一拍即合。

可朱棣又心生顾虑，说道：“只是当年我言语过激，得罪了他。他会不会心怀怨恨？还望师父届时帮我美言几句，解释一番。我实非针对他，内心也十分器重他，只是他当时所言实在不合时宜。”

姚广孝笑着宽慰道：“殿下放心，他断不会纠结于此，定会乐意效力。况且若无前番驱赶之举，咱们如今用他，反倒难以安心，还极有可能招致他人怀疑。”

二人又交谈了几句，朱棣便准备告辞。

只见朱棣起身，拱手道：“师父，今日多亏您出谋划策，府中事务繁多，本王这便先行回府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燕王事务缠身，贫僧也该回寺中静修了。”

朱棣走时，天色已黑，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朱棣翻身上马，望着天空，叹了口气，说道：“这冬天来得太早，雪也下得太急，今年不知百姓们的冬天该如何熬过。”

姚广孝在一旁说道：“北平府有燕王英明领导，情况尚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诸多事宜并非燕王所能左右。若燕王一心体恤天下万民，便应专注于咱们的共谋之事，早日拨乱反正，还天下太平。”

朱棣微微点头，不再言语，骑马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幕之中。

送走朱棣，姚广孝转身，也朝着庆寿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