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心中既欣赏又警惕,甚至怀疑这少女是另一个穿越者。
若真是如此,那他必须得除掉她。
毕竟,若她也是穿越者,自己的所作所为定会被她察觉。
而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绝不能被他人知晓,否则性命堪忧。
朱允熥并非心狠手辣,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大明皇朝的盛世早日到来,不得不扫除一切障碍。
就在这时,韦虎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自家主子眉头紧锁,眼神中隐隐透着杀气。
他立刻快步上前,手按在宝剑之上,只等朱允熥一个示意,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少女。
少女浑然未觉身旁弥漫的凛冽杀气,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哀伤地说道:“我姐姐自幼便过得艰难,既要帮忙拉扯我和弟弟们,后来又早早结婚生子。可夫家一心想要儿子,非得让我姐姐生到有儿子为止。”
“如今姐姐才二十出头,身体却一年不如一年。前两天我收到姐姐的来信,信里满是心灰意冷的言辞,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我求我爹把姐姐接回来,可他怎么都不肯。我另一个堂姐去年也嫁人了,嫁的丈夫是个表里不一的薄情郎,她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艰难。”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潸然泪下,显然姐姐们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内心满是忧愁。
朱允熥听到这些,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暗自松了一口气,赶忙抬手示意韦虎停下动作。
原来,这少女之所以有这般想法,皆是因为身边女子的不幸遭遇。
恰在此时,一品居的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看官,今儿个再给大伙说个新鲜事,这事儿就发生在咱应天府的京郊,那可是出了大大的福瑞呐!”
原本还在讨论报纸内容的食客们,瞬间被这消息吸引,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少女也暂时停下了倾诉,和朱允熥一同扭头看向了说书先生的方向。
“还福瑞呢,我感觉就是个忽悠人的玩意。”
少女说完,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见朱允熥半天没吭声,便笑眯眯地转过头,说道:“一品居的菜可好吃啦,你快尝尝。”
朱允熥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装作闲聊般问道:“我最近听到不少流言,说当今皇帝特别不务正业,又是建造砖炉,又是搞什么织布机改造,也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朱允熥这话,与其说是打听少女的想法,倒不如说是在试探对方是不是穿越者。
此事可大可小,必须谨慎对待,在完全确认对方身份前,朱允熥可不会轻易放下戒心。
少女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道:“这些事我也听说了,现在大街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改造织布机这事,说是往里面加个什么梭子,具体我也搞不明白。”
朱允熥接着状似闲聊般的追问道:“那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少女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这个新皇帝年纪好像只比我大一点,玩心太重呗。”
“现在为了搞那个机器改造,原本的纺织工厂全都停工了,眼看过冬了,这一停工,冬天布料价格还不知道涨到啥样呢,简直是胡闹!”
韦虎听到少女这番大不敬的言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少女怒喝道:“你这黄毛丫头,怎敢如此放肆!陛下乃一国之君,身负天下重任,岂容你这等无知小辈随意诋毁!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他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见少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韦虎他更加气愤,正要继续开口训斥,就被朱允熥打断。
“别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