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听到手底下的人说出这话,立马朝他投去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其他人,让他们赶紧跟上节奏,也开始疯狂的吹彩虹屁。
一时间,各种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朱允熥被这群人弄得哭笑不得,嘴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些人可真是能吹啊,朕这箭都射歪了,还能吹出花来,这昏君也太好演了,果然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虽然第一次出手表现不佳,但这并不影响朱允熥出来找乐子的心情,毕竟既然要假借着打猎的名义出来,那就必须得好好玩一玩,要不然怎么能躲得过明天的早朝呢?
朱允熥也的确算得上是天选之子,稍微适应一会之后,他也就不像刚才那么东倒西歪的了,逐渐找到了骑马的感觉,在山林中穿梭起来。
朱允熥玩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心思便又回到了正经事上,他得找机会单独和茹瑺说说话,而且还不能在营帐当中,因为那样太显眼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揣测。
想到这,朱允熥漫不经心的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说道:“朕在皇宫里久不出来松快,这个身体都有点僵硬了,你们别老跟着朕,跟着朕,朕还怪紧张的。”
“难得进来一趟,你们该打猎就去打你们自己的,咱们举办个比赛,朕看看朕手底下的哪位猛士最为英勇,打的猎物最多,待会儿重重有赏,都自己忙活自己的去吧,别跟着朕了。”
茹瑺一听这话就赶紧劝说道:“陛下,您贵为九五至尊,保护您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这山林之中,多有凶险,万一有个闪失,微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其他的士兵们也不敢真的自己跑去打猎玩,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保护陛下,万一自己玩痛快了,陛下没了,那他们的九族可要遭殃了。
朱允熥听到这话之后就摆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你既然知道朕是陛下,那就应该听朕的话,你现在是在质疑朕吗?”
茹瑺生怕自己落得个黄子澄的下场,吓得赶紧就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道歉请罪:“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并无质疑陛下之意,还望陛下恕罪。”
朱允熥当然也不是真的要治他的罪,但是还是借坡下驴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朕,那就让你来保护朕,你好歹是兵部尚书,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其他人赶紧去打猎去,朕难得来一趟,宫里的人都还等着呢,你们难道要让朕空手而归啊?”
茹瑺听到这话心里头又一次吐槽了起来:“这个皇帝真是玩物丧志,而且虚荣心也太强了,闹了半天是想让大家多打些猎物给他带回宫去炫耀!”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是不敢惹这个皇帝生气了,只好领命对其他的士兵说:“那你们就去吧,既然陛下都已经对你们这么抱有期待了,你们可千万别让陛下失望。”
茹瑺这下算是把脑袋拴在了裤腰上,只能凭一己之力来保护朱允熥了。
其他人也都是机灵的,并没有立刻就跑到远处去自顾自的玩,而是时刻盯着朱允熥这边的动静,也不敢跑得太远。
朱允熥眼看自己的威慑力还不够,就假模假势的射了一箭,果然没有射中,然后他就抱怨了起来,喋喋不休道:“都是你们这些人离朕太近,把朕的猎物都给吓跑了,赶紧散开,不然朕真的要生气了!”
朱允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胡乱射箭,那些人也怕真的被陛下射死,渐渐的就被迫散开了。
朱允熥这下终于得偿所愿,身边就只跟着一个茹瑺了。
眼看着朱允熥往林子深处较为偏僻的地方策马而去,茹瑺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直在背后提醒他:“陛下,小心些,这林深之处,恐有危险啊。”
朱允熥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不耐烦的嚷嚷道:“山林里才有大猛兽呢,在这边根本就什么都打不到,打野鸡有啥意思。”
茹瑺心中叫苦不迭,觉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兵部尚书,还从来没干过这太监的活,想想宫里头那些人也真是不容易,伺候这么一个只会调皮捣蛋的陛下平日里得多辛苦啊!
朱允熥也故意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野鸡目标太小射不着,所以得找大老虎,大狮子,最好有熊那样才能射得痛快,射得准。
茹瑺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以前看的那些文官总是跟武将吵架,他还是一副看戏的表情,觉得事不关己,结果现在更大的雷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甚至觉得回去之后得好好跟那些文官补补课,学一学劝谏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