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他没告诉秦逵,他做事向来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透露。
秦逵见陛下如此笃定,便放下心来,说道:“陛下圣明,既然如此,微臣便放心了。陛下交代之事,微臣一定办好!”
说罢,又行了一礼,才退下。
秦逵走后,朱允熥靠在龙椅上,微微闭目思索片刻,随后睁开眼睛,对身旁的太监说道:“去,把王一帆给朕叫来。”
太监领命,匆匆离去。
……
报刊局这几日风头无两,虽是新成立的部门,却一跃成为应天府百姓关注的焦点,甚至消息传到了外地。
报纸虽仅在应天府附近发行,但人员往来频繁,不少报纸被当作应天府的特色好物带到其他地方,成了走亲访友的热门礼品。
诸位藩王自然也都人手一份,朱棣自然也收到了。
北平的庆寿寺,姚广孝正于蒲团上闭目修行,神情专注,周遭静谧无声,唯有袅袅香烟萦绕。
突然,一个和尚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和尚满脸急切,双手捧着一封信,递到姚广孝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师父,应天府传来的急信!”
姚广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沉稳,伸手接过信。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以往送来的情报都是薄薄的一封,今日这封信却厚得有些反常,沉甸甸的,似乎藏着重大秘密。
他轻轻撕开信封,里面除了密报,还有一份《大明日报》,密报中特意强调这份报纸在应天府极为抢手,得来不易。
姚广孝展开报纸,匆匆扫了一眼内容,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起了变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暗自思忖:“淮西功臣这帮人,竟找到了这样一个聪明的主心骨,行事愈发有谋划了,看来局势要起变化。”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起身,对和尚严肃说道:“速去备车,我要前往燕王府,与燕王讲论经文。”
……
燕王府的演武场。
深秋的北平,寒意凛冽,冷风如刀般割着人的脸。
演武场上,朱棣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高大挺拔,犹如苍松傲雪。
他面容刚毅冷峻,双眸深邃有神,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
此刻,他正站在靶场前,手持长弓,拉弓如满月,箭似流星般射出,稳稳命中靶心,动作一气呵成,尽显高超箭术。
他的儿子朱高熙站在一旁,虽年仅十二岁,却已英气初显,身形矫健灵活。只见他双手用力拉满弓,小脸涨得通红,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朱棣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满意,亲自上前,耐心指导他的动作。
朱高熙突然兴奋地说道:“爹,听说皇爷爷当年靠虎力硬弓夺得了大明江山,以后我也要用这把弓箭,帮您夺得皇位!”
朱棣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转头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反手给了朱高熙一巴掌,压低声音,严厉呵斥道:“住口!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日后莫要再提!”
朱高熙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他不明白,为何父亲明明有这样的心思,却不许自己说。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跑来,恭敬行礼后说道:“燕王,姚广孝求见。”
朱棣看了看儿子,说道:“你继续好好练,为父去见客。”
姚广孝稳步走进演武场,看到朱棣父子,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双手合十,恭敬说道:“燕王与小世子武艺精湛,箭术超凡,实乃将门虎子,日后必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番天地。”
朱棣微微颔首,客气回应道:“师父谬赞了,不过是些日常修习罢了。”
随后,他神色疑惑地问道:“师父今日突然前来,想必有要事相商?”
姚广孝神情凝重,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忧虑,说道:“燕王,此事干系重大,还请移步书房,容我细细道来。”
两人来到书房,姚广孝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那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朱棣看着桌上的信,眉头微皱,拿起信,疑惑问道:“这是何物?”
姚广孝双手合十,语气沉稳。
“燕王,这是朝廷新成立的工业司和报刊局联手发行的《大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