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傀儡,而是真真正正手握大权的皇帝?!
朱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回怕是真的要凉凉了。
于是,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打算打打感情牌:“好侄子呀,你榑叔和你爹那可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关系,我是你爹一手拉扯大的,我们之间既是叔侄,又跟亲兄弟没啥两样。”
朱允熥见朱榑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说起了这些,便装傻道:“榑叔,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我们是一家人,我肯定得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周德兴造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我看榑叔您应该没啥坏心思,您大概率就是真的来恭喜我的。”
“但是话说回来,您来恭喜我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呀,而且就您一个人来,这多显得我们亲情淡了,要我说,您就把您的几个孩子,我的那些堂弟堂兄都叫过来,一起去给皇爷爷祭拜。”
“毕竟您都来了,我们就一次性把事都办了。等把皇爷爷送出殡了,您就接着回青州当您的齐王,您可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亲情一场,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朱允熥一边说着,一边亲手把朱榑扶着坐了下来。
朱榑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朱允熥真的是想让自己儿子过来一起给朱元璋尽孝,便说道:“那是当然,他们也都想着能为皇爷爷尽份孝心,到时候我就……”
然而,话还没说完,朱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把儿子们都叫来,这不就等于被人家一锅端了吗?
而且,刚才朱允熥说等结束之后自己可以回青州,那自己的儿子就不回了吗?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当人质啊!
朱榑此刻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是被朱允熥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小子以前的傻样全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精得跟个猴儿似的!
这招虽然没要自己的命,却比直接砍了自己还让人难受。
朱允熥见朱榑愣在那里半天不吭声,便轻声问道:“榑叔,您这是咋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却让朱榑后背直冒冷汗。
朱榑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从,那就坐实了造反的罪名,到时候不光自己脑袋搬家,还得连累全家。
思来想去,两害相权取其轻,朱榑只能乖乖认栽,说道:“行,我现在就给他们写信,让他们都过来,跟着我一起给父皇守灵。”
朱允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榑叔果然和皇爷爷说的一样,重情重义呀!”
说完这番话,朱允熥又给了朱榑致命一击:“对了,榑叔,有件事我忘了告诉您。周德兴没让福建的那群人来,应天府外围一个周德兴的人都没有,却把您给骗来了,您说您带那点儿人能有啥用呢?我实在想不通,周德兴为啥要骗您啊?”
朱允熥嘴上嘀咕着,然后转身走了。
随着偏殿的门缓缓关上,朱榑彻底爆发了,他又蹦又跳地破口大骂。
“周德兴,你个老滑头,竟敢算计老子!你把老子当猴耍,我跟你没完!你不是能耐吗?怎么自己先栽了,还把老子也给坑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