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榑愣了一下,原本嚣张的神色瞬间变得略显惊慌,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问道:“你没看错?真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可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了?”
身旁的军师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劝道:“齐王,莫要慌张。朱允熥明天不是要去祭天吗?这些五城兵马司的人估计是为这事来的,或许只是例行巡逻,我们小心避开便是。”
朱榑刚松了口气,正要下令让大家避开西边,又有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带着颤抖:“大事不好,南边也出现五城兵马司的人了,人数众多,看样子是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紧接着,又有消息从树林另一头传来,北边出现了锦衣卫,那标志性的飞鱼服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朱榑再傻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包围了!
无论是五城兵马司还是锦衣卫,都直接效忠于皇帝,如今朱元璋已死,能调动他们的,除了朱允熥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朱榑只觉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顿时慌了神,一把抓住身旁军师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肉里,急忙问道:“快给我出出主意,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计划怎么会败露?”
军师此刻也慌了,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我也不清楚……莫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就在两人慌乱得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身着飞鱼服的男子大步从树林外走来。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犹如苍松屹立,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锋利的绣春刀,刀鞘上的宝石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走到朱榑面前,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动作看似恭敬,却又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慢,语气恭敬地说道:“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宋忠,见过齐王。”
朱榑一听,心中猛地一沉,他与军师对视了一眼,只觉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军师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与宋忠打招呼:“宋……宋指挥使,别来无恙。”
军师接着上前一步,强装镇定,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齐王的谋士,我们此番匆匆赶来,本是想在明日继位典礼时,给陛下一个惊喜,庆祝新皇继位,没想到陛下竟已知晓此事,这惊喜怕是没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的掩饰。
朱榑也连忙点头附和,声音都有些发颤:“正是正是,我们一片赤诚之心,想给陛下贺喜。”
“当我是傻子吗?陛下早就下令,禁止藩王奔丧,你们偷偷摸摸带着一万多人,还乔装打扮,说是来祝贺继位,就算真要祝贺,哪有带这么多人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宋忠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恭敬地说道:“原来如此,我们陛下也是念及叔侄许久未见,想请齐王进宫叙叙旧,齐王能千里迢迢赶来,已然是给陛下莫大的惊喜了。”
朱榑知道无法拒绝,心中暗自叫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宋忠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默默地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