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周德兴落网,袁泰吓坏了
周德兴心里虽慌乱如麻,但表面仍故作镇定,高声呵斥。
“宋忠,你真是放肆!哪怕是先帝在的时候,也没有这般规矩!我犯了什么错,陛下竟派人来抄家,把我们侯府闹得鸡犬不宁?”
“你儿子周骥,在国丧期间,竟与宫女在宫里头私通,被抓了个现行,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事儿可没法隐瞒,你这个当爹的管教无方,陛下已经下令,要把你们江夏侯府满门抄斩。”
周德兴听完,只觉两眼一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回椅子上,满脸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时,他回想起管家说儿子彻夜未归,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大怒。
“闹了半天,这小兔崽子是跑到宫里和宫女厮混去了,这不是给人留把柄么?”
周德兴此时已经无可辩驳。
他深知宋忠既然敢这么说,此事必定属实。
而且,他儿子也确实有这等荒唐行径。
“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货儿子!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周德兴满心懊悔,他知道朱允熥登基后定会找自己麻烦,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可没想到儿子如此坑爹,偏偏在这关键节骨眼上闹出这等事。
如今齐王还没到,一切计划都已化为泡影,所有的安排都来不及实施了。
“铿锵!”
宋忠公事公办地亮出了刀,准备带他走。
周德兴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但他仍不想坐以待毙,噌的一下站起身,狡辩道:“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宫女,至于满门抄斩吗?我和先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当初先帝打天下的时候,我可是跟着立下汗马功劳,才有了这江夏侯的爵位,现在先帝刚走,陛下就要对我赶尽杀绝,就不怕先帝在九泉之下寒心吗?就不怕天下之人说陛下无情无义吗?”
宋忠耸了耸肩膀,对这番质问理都不理,只是冷笑着说道:“你如果真把先帝当作朋友,又怎会放任你儿子在先帝还未出殡时,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一个宫女或许不算什么,但你儿子所作所为,乃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到时候可以去朝堂上辩论,只要你不嫌丢人现眼就行,现在我只是执行陛下的命令,你也不用跟我饶舌。”
说罢,宋忠下令让手下把周德兴等人全都绑走。
……
彼时,督察院中。
詹徽这些时日一直于礼部忙碌,甚少返回。
方才,一位同僚匆匆靠近,神色紧张地低声告知道:“詹大人,江夏侯周德兴把袁泰给拦住了,两人密谈许久,也不知究竟在谋划什么。”
听闻此言,詹徽心中猛地一紧,暗自忖度袁泰或许会被周德兴蛊惑,一时行差踏错。
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督察院上下皆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若袁泰犯下大错,他也难以推脱干系。
詹徽快步走进督察院,只见袁泰坐在案前,手中虽执着毛笔,面前的纸张却依旧空白。
袁泰眉头紧蹙,满脸的心事重重,显然心思全然不在公务之上。
詹徽走上前去,和声唤道:“袁泰。”
袁泰像是被惊到一般,手中毛笔差点掉落,忙不迭起身,恭敬拱手道:“詹大人,您怎么突然来了?”
詹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还礼道:“过来看看你,瞧你这副模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简单寒暄几句后,袁泰却突然坐立不安起来,起身便欲往外走。
詹徽见状,赶忙伸手阻拦,疑惑问道:“这般匆忙,是要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