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神色凝重,微微点头应和:“是啊,朱棣这些藩王手握重兵,野心勃勃,时刻盯着皇位,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大乱。”
历史上,朱允炆登基后,黄子澄和齐泰一心辅佐,力主削藩。
他们深知藩王势力过大,对中央政权威胁极大,便积极建言献策,想尽快削弱藩王的力量。
然而,他们太过急切,没有充分权衡利弊,也未做好周全准备,就匆忙推动削藩计划。
先是对周王、代王、齐王、岷王等藩王下手,将他们削藩贬为庶人。
如此激进的手段,瞬间让其他藩王人人自危,恐慌与反抗情绪迅速蔓延。
燕王朱棣本就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见状便以“靖难”为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造反。
黄子澄和齐泰全力应对,调兵遣将,试图平息叛乱。
但他们对军事战略的把控有所欠缺,又严重低估了朱棣的实力。
战场上,朝廷军队因指挥失当、战术失误,节节败退。
这场靖难之役持续了四年之久,战火燃遍中原,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最终,朱棣成功攻入应天府,朱允炆下落不明,黄子澄和齐泰也因这过于激进的削藩策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大明的历史走向也因此被彻底改变。
两人此刻还不知道这些未来之事,还在低声讨论藩王威胁之时,刘三吾三人哈欠连天,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奉天殿外的等候区域。
他们彻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尽管换上了干净的朝服,可脸上却难掩憔悴,全然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詹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昨晚那事,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三殿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傅友文叹了口气,苦笑着回应:“是啊,一夜没合眼,脑子都快想炸了,还是一头雾水。”
实际上,他们已经打听到了朱允熥所说的情报,知晓了那些淮西功臣们一反常态的举动。
刘三吾眉头紧锁:“你们可听说了?那些淮西功臣,把之前扣押的人都给放了,还主动给那些被他们杀害之人的家属赔了钱,甚至把强占的土地也都退了回去。”詹徽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平日里嚣张跋扈,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有呢,蓝玉那个最不服管的,竟然把他手底下那些所谓的义子干儿都叫了回去,一个爪牙都没留在外面惹事。”刘三吾补充道。
虽然觉得这一切离谱至极,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朱允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蓝玉都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傅友文眼神错愕。
詹徽感慨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这位三殿下,他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个毛头小子,没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自己那些评价,简直是打脸又闪舌头。”
傅友文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低声问道:“二位,我们可得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辅佐朱允熥?”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陷入沉默。
一方面,违背君权法则,推举拥立朱允熥,这可不是小事。
另一方面,朱允熥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证明他真能成为一位贤君,为百姓谋福祉。
可很快,三人便苦笑着对视一眼。
如今半个朝堂的人都已站在朱允熥身后,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朱允熥能拉拢好淮西功臣,登基之事便十拿九稳,谁要是敢反对,以对方的手段,恐怕真会大开杀戒。
昨晚朱允熥找他们过去,大概率只是想向他们示好,希望权力能够平稳交接,避免朝堂动**,血流成河,甚至可以说是在救他们。
要是今天还不开窍,那就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