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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性的本质(第1页)

二、人性的本质

所谓人的本质,就是指人与动物从根本上加以区别。而社会属性是人所独具的本质属性,从此,我们发现了人是人,而不是动物,亦不同于动物性。所以,探讨人的本质,必须以人的社会属性作为出发点。

千百年来,无数的思想家、哲学家对于人性这一古老而又常新的课题百思千虑,着力求解。然而,这些睿智恢宏的头脑并未能探得真理的光芒。他们或者到虚幻的彼岸,到时间空间之外……去寻找真理,或者只是从客体的或是直接的形式去理解。或者将自己的思维拴在一根光秃秃的树枝上,只及一面,不及其余,其结果只能得到唯心的,抽象的,片面的结论。但是,一个划时代的崭新的科学世界观——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诞生,它使社会学说从空想变成了科学,而且,也为人性学说建立了科学的基础。

从西方伦理思想史来看,伦理思想家对人性问题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但就其基本观点、基本立场,不外乎两大派别。其一,是从古希腊的普罗塔戈拉开始的感性主义思想路线,他们认为人性在于人的感性欲望,并以此来说明道德的来源、内容和标准,指出求善修德的渠道;其二,是从古希腊的柏拉图开始的理性主义思想路线,他们认为人性来源于人的主观精神或客观精神,人性在于人的理性或神,并以此来说明道德的来源、内容和标准,指出人修身养性的渠道。两派思想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分别起过进步的,或保守、反动的作用。这两派思想,随着岁月沧的变化而逐渐演绎派生,到近代的黑格尔和费尔巴哈,无论是理论的深刻性,还是观点的鲜明性,两派的对峙均达到了**浪巅。

唯心主义哲学家黑格尔为自己辩护说:当一人的生命遇到危险,假使说,他几天没有吃东西快要饿死的时候,他看到一块面包,那么他有没有权利去偷吃这块面包?他为此申辩说:追求自然,需要满足,是人的权利和幸福,所以,人有权利去偷吃一块面包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但是,人既是一个自然存在物,更主要的还是一个有理性的社会存在物。从而,他又辩解道,为了国家的普遍利益,为了民族的独立,牺牲个人生命是必要的,不能以生命可贵来为出卖民族和国家利益作辩护。黑格尔实际上在为资产阶级的统治制度招兵买马,树立威望。但在人性理论上,他一反以往人文主义学者只重视人的自然本性,忽视人的精神本性的偏激,强调人的精神性,这在当时不能不说是一种突破性的变革。

但是,黑格尔的哲学理论是建立在唯心基础上的,他在批判一种倾向的同时,唯心的偏见又将他带向了另一个极端,过于重视精神而轻视了自然本性。他将理性、精神的地位至高无上,认为人是精神劳动的产物,是绝对理念进展的一个环节,人性即理性。不仅人性,整个物质世界及全部物性,都消融在他那虚无缥缈的绝对精神之中了。

这正如,中世纪宗教神学在人性思想上,以神性取代人性。而黑格尔的理性人性论则将人性看成是由“绝对理念”创造的,尽管,他不是彻底地否定人性,只是试图从唯心主义方面揭露人的本性,揭示人的本质,但在唯心这一点上,他与宗教神学却妙曲同韵。所以,当马克思面对中世纪的历史遗产和黑格尔“头足倒置”的理论体系时,马克思便义无反顾地要澄清人性领域的是非。同时,他也深知,这必须担负起超越“天”、“理”之羁绊,使人性理论落脚到人间的重任。在马克思之前,德国有一位哲学家曾经尝试着做过这一工作,他便是费尔巴哈。费尔巴哈是一位感性人性论者。他通过对宗教和唯心主义的批判,说:“完全与动植物一样,人也是一个自然本质。”显然,他把人性从唯心的天平中拉到唯物的本土中来,他认为,人性不过是人的生物学和生理学的属性。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人与动物也存在着不同的地方,这就是人的感官具有普遍性的能力,即有精神活动。显然,在费尔巴哈看来,人既是有血有肉的“感性存在者”,又是身体与思维、肉体与灵魂的统一体。所以,人性便是自然属性和精神属性的统一。

但是,我们进一步分析他的思想体系,就会发现,他的理论较黑格尔既有高明的地方,也有明显的缺憾。他忽视了人性中的自觉能动性,没有将黑格尔以颠倒的形式所发现的劳动对人的形成和发展的作用纳入自己的理论体系。同时,他所说的人与动物的感性区别,是人与人的两性区别。尽管他有时也把人称为“社会动物”,但他心目中的社会性仅仅是某类“群性”,只是两性之间的爱。显然,费尔巴哈所说的人仍然是抽象化、生物学意义上的人,他并没有真正发现人的社会本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人性理论不过是18世纪唯物主义的类同再现,比不上黑格尔的思想深刻。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创立给人性理论的研究提供了指导思想和方法论的基础。马克思、恩格斯在批判地继承历史上各种人性理论,尤其是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人性理论的基础上。建立了科学的人性论体系。第一,马克思彻底地批判了唯心主义人性观,以费尔巴哈的一个哲学命题“人本身是人的最高本质”为出发点,坚决摒弃了以往从神、上帝以及作为上帝代名词的理念出发来研究人性的思想方法,从而为科学人性理论的建立奠定了唯物主义的基石。第二,马克思吸取了黑格尔的能动辩证法,将黑格尔把对象性的人,实实在在的人理解为他自己的劳动结果中的“劳动”,由抽象的、精神的内涵化为社会实践活动,提出了生产劳动创造了对象化世界,“创造了人本身”的警世名论。马克思在批判地吸取黑格尔思想的同时,一跃而超越了旧唯物主义,登上一个新的理论高度。第三,马克思不只从人本身,从人的活动上理解人性,而且更进一步从人的物质生活条件,从社会对人的关系上把握人性。但是,费尔巴哈“过多地强调自然而过少地强调政治。他从来没有看到真实存在的、活动的人,而是停留在抽象的人上。马克思纠正了费尔巴哈的这一不足,提出了将费尔巴哈的“类”即物种。理解为“社会”的思想。卡耐基说,这一闪耀智慧之光的思想为建立科学的人性论体系找到了现实的土壤,同时。也为以后发展马克思主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卡耐基一贯坚持,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是唯物史观的根本前提。我们从这一根本前提出发,从“现实的、活生生的人”那里,从人们的物质活动,从人们得以生存、发展的周围物质生活条件,从社会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中挖掘验证人的本质属性,从而,更能科学地揭示了人的本性,把握人的本质。卡耐基的观点为:

第一,作为现实的人,无疑属于自然界的一部分。而作为自然界的最高生物,他有着类似动物的身体结构、生理机能、自然欲望和生理需求。这便是人所具有的自然属性,也就是,人的动物性。它是人类得以生存繁衍的基础,是社会不断进步的前提。因此,人类必须保持着这种客观自然属性。

第二,人之所以为人,根本原因在于人是一种社会存在物,即人具有社会属性。而促使人成为社会存在物的第一要素则是生产劳动。显然,劳动创造了人,进化了人,从而,导致让人根本区别于动物的“类特性”,诸如体力、感觉力、思维力、想象力、创造能力。同时,也只有劳动才把这些以潜能形式沉睡于人的自然机体里的素质唤醒起来,激发起来,最终发展成为人所特具的种种本性力量,进一步让人主宰世界,主宰万物生灵。劳动不仅使人摆脱了动物完全受制于自然的性质,通过改变物质世界,丰富自己,充实自己,进一步完善自己。更重要的是人类的生产劳动都是在一定社会关系中进行的。从事生产的人只能是社会的人,脱离社会的单独孤立的个人是根本无法生存的。所以,精辟地说,“人是最名副其实的社会动物,不仅是合群的动物,而且是只有在社会中才能独立的动物。”人唯有通过生产劳动才能改造自然,改造社会,而人的劳动本身就是社会活动。正是这种人活动的质的规定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人性的另一层面,即人的社会属性。

卡耐基认为,人性的两个层面,即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是密切相关和,息息相通的。这里,不仅自然属性是社会属性的基础,没有自然属性,就不可能产生社会属性。同时,人的自然属性又不能代替社会属性,恰恰相反,作为高级运动形式的社会属性之中包含了作为低级运动形式的自然属性,自从人为了自身生存繁衍而须结成一定的社会群体,他的自然欲望的满足和实现,必须从目的、手段、途径、方法、结果及其全部内容都具有了社会性特征。同时,人的社会意识、生产力条件、社会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和制约着人的各种自然需求。从而卡耐基指出,人们吃喝已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命,更主要是为了劳动、工作,为他人、社会造福。并且,人的两性关系,已不仅仅是由生理方面的冲动而引起的自然结果,它与人类的全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息息相关。并且,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社会的不断进步,人的这种自然欲望中道德的、情感的、精神的、文化的因素愈益丰富和复杂。概括地讲,人性是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的有机统一。自然属性是人性的一个方面,是人的社会属性赖以存在的基础,而自然属性又以人的社会属性取得了与动物界的根本区别。由人在生产劳动中结成的社会关系决定的社会属性从根本上验证了人具有的需要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人的需要,使得动物的东西成为人的东西,社会属性在人性的层次中属于主导地位,起着规定、制约自然属性的作用。所以,社会属性是人的根本属性,是人性之本。

卡耐基重点强调说,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揭示了人性的核心问题,并为进一步深化人性理论的研究指明了方向。显然人性是人的一般属性,而人的本质则是人的根本属性。

卡耐基说,所谓人的本质,就是指人与动物从根本上加以区别。而社会属性是人所独具的本质属性,从此,我们发现了人是人,而不是动物,亦不同于动物性。所以,探讨人的本质,必须以人的社会属性作为出发点。不言而喻,任何社会总是直接表现为一个群体形态,而这一群体决不是由众多的个体简单相加而组成的。之所以将群体称之为社会,是由于群体之内的各个体之间,须按照一定的规范发生交互行为。分工合作地进行必要的生产及其他活动。卡耐基指出,社会——不管其形式如何,究竟是什么,但它却是人们交互作用的产物,同时,生产关系总合起来就构成为所谓社会关系,构成所谓社会,并且构成为一个处于一定历史发展阶段上的社会,具有独特的特征的社会。所谓社会,它是人们相互交往的产物,是人们在生产、生活中结成各种社会关系的总概括。从而,人的社会属性,就是生活于一定的社会关系中的人而具有的特殊本性。因此,当马克思论及人的本性的时候,从人的社会属性入手,并从社会关系这一更具体、更具深刻意义上作了表述,认为人的本质在根本上是由一切社会关系所决定了的。对此,卡耐基深有感触地评价马克思时,说这充分地显示了马克思高明的洞察力和深邃的解剖力。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对此,卡耐基告诉世人,从现实的、社会的角度出发研究人性,还必须运用阶级的观点进行历史的分析。社会关系、是纷纭复杂、多种多样的,如生产关系、政治关系、伦理关系、阶级关系、种属关系、民族关系诸如此类。那么所有这些关系是否处于同一层次上呢?不是的。在许许多多的关系中,根本的是经济关系,也就是人们在物质生产方式中的地位和相互关系而形成的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影响并决定着其他一切社会关系。所以,卡耐基说:“人们所处的关系就是同自己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既然生产关系是最基本的社会关系,那么,它最终地也在根本上对人的本质、人性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原始社会末期,人类开始进入阶级社会,在阶级社会里,由于人们在生产中所处的地位不尽相同,形成了不同的或根本对立的阶级利益。所以,这时生产关系主要地表现为阶级关系。其他一切社会关系,也都打上了阶级的深深烙印。由此则必然导致人性、人的本质主要地要由阶级性决定。在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这三种不同类型的阶级社会里,作为剥削阶级的奴隶主阶级、封建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在经济上都是生产资料的主宰者,这就决定了他们在政治上都是统治者、压迫者,在思想文化上都是垄断者。他们为了本阶级的私利,残酷地剥削压榨广大的劳动人民。所以,唯利是图、损人利己已成为他们的共同本性。而与他们相对立的奴隶阶级、农民阶级、无产阶级则普遍具有勤劳、勇敢,富有反抗性和革命性的本质特征。的确,在阶级社会里,阶级关系是千头万绪的,不同的阶级、同一阶级在其发展的不同阶段以及不同阶层和不同个人,由于所处的社会关系不同,各有其特殊的本性。然而,不管什么样的人性,都必定是打上了阶级的深深烙印,并受阶级性的制约,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再所难免的。卡耐基指出,在阶级社会里,人总是阶级的人,人性、人的本质必然是具体的带有阶级性的人性、人的本质。

人性、人的本质不仅具有阶级性,而且具有历史性。卡耐基认为,人类的历史首先是生产方式发展的历史。伴随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运动,人类本身也在发展变化。显然,人性、人的本质也随之演绎扩延。从历史的宏观角度看,在原始社会里,由于社会生产力水平非常落后,个人只能依靠集体才能生存下去,所以,人们之间形成了共同劳动、平均分配、平等互助的社会关系。从而。原始的集体意识便成为原始人共同的本性。在阶级社会里,由于人们在生产关系中的地位发生了分化对立。社会出现了两大对立的阶级,因而人、人的本质就具有了阶级性。只有共产主义社会,生产力得到高度发展,社会物质资料特别富裕,人们的思想觉悟和道德水平有了极大提高,阶级对立和三大差别彻底消灭。社会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唯有如此,才可使每个人“都能自由地发展人的本性。

总之,社会关系纷纭复杂,它不仅具有现实的客观性一面,而且具有历史的和阶级的特征。从而,以生产关系为核心的社会关系便生出社会性、阶级性、历史性等社会关键性问题。作为人的社会属性赖以存在的基础,人的自然属性,也是人的社会属性的补充和完善。

卡耐基说,世界一切事物都既有共性,又具有个性,都是共性和个性的统一体。人性同样也是这样。人性、人的本质也是共性和个性、一般与特殊的统一。

卡耐基说,人的共性和个性,也就是人性的抽象和具体。共性,是指人所具有的共同性,普遍性;个性,是指不同历史时期,不同生活环境,以及不同国家、民族、阶级、阶层、集团中的人性。但最主要的是人的阶级性。在人们错综复杂的个性中,只有具体的人性,没有抽象的人性。在阶级社会里就是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而没有什么超阶级的人性,具体人性,指的就是不同的时代、阶级、社会中的人的本性。但无超阶级的人性,则是那种脱离阶级性而独立存在的抽象人性。倘若撇开人的阶级性而大谈所谓的人性,那么,这是旧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者的惯用方法,也是历史剥削阶级人性理论的基本特征,所以,是必须加以批判的。这里,卡耐基指出,人的共同性则是以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为基本方针,通过对各种实存的具体的特殊的人性进行科学抽象后的一种认识。也就是说。一切具体的人性都具有自然和社会两种属性。唯有这样,人才跃出了动物界而成为人,人性超越了兽性。也唯有这样,人类在思维、伦理、美感等方面才存在着某种共同之处;在感情、欲望、要求等方面有着某些共同的地方;在运用语言交际。从事体力、脑力劳动等方面有某种特有的共性。所以,也使得处于阶级对立中的人能相互交往,组成一个能够共同生活的社会空间。历史流传下来的不同阶级的文化,有可能为现代的人们所理解,一些文艺作品能为我们接受,甚至如痴如醉。阶级社会的全部历史,才不至产生断裂,而是在继承中得以不断发展。显然,卡耐基说,人的共同性,作为对具体人性的科学概括,作为人与动物相区别性,是客观存在的。并且,人永远是这一切社会组织的本质,但是这些组织也表现为人的现实普遍性,所以也就是一切人所共有的。

在现实中,人的共同性,是以具体现实的人作为出发点的,也就是说,共性离不开个性,共同性离不开特殊性。特殊的人性乃是人的根本属性的具体体现。而人的共同性正是通过人的特殊性而存在并表现出来的。诚然,卡耐基说,爱情是一种与自然属性有关系的人性存在,无产阶级讲爱情,资产阶级也讲爱情,这是共同性。但是,由于阶级立场不同,经济地位不同,两者爱情的内容,则截然相反。他说例如《经楼梦》中贾府上的焦大是不会爱林妹妹的。焦大为何不会爱林妹妹?归根结底爱情是社会关系的产物,它要受到特定的社会关系,在阶级社会主要是阶级等级的级别而缚束。可见,爱情作为共性通过具体的阶级表现出来,其内容和形式就有根本的不同。又假使说,饮食,它是人类普遍的自然的要求,可是在旧社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显然,剥削者,不会将余粮剩肉,拿来弥补被剥削者的温饱生存;而作为被剥削者,为了谋生与繁衍,必须穷则思变,打破现状,同剥削者针锋相对,必须改善生存环境。显然,这就使作为人的共性的饮食欲求,通过具体的阶级性而体现出了不同的特征。人的自然属性如此,社会性方面也不例外。概括地讲,共同的、普遍的人性总是要通过具体的人的个性才能表现出来。在阶级社会里,不同阶级之间具有共同性,但这种共同性只能是对具体的特殊性的正确总结,决没有也不可能有超越阶级性、脱离阶级性而独立存在的“共性”。历史上,奴隶主阶级、地主阶级曾极力主张本阶级人性,并把本阶级人性说成是唯一的人性,是一切社会一切人的不变人性。资产阶级人性论也是如此。对此,资产阶级把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商品交换关系,把买者和卖者的这种经济上的资产阶级身份理解为个人的不变的社会形式,这简直太荒唐可笑。而资产阶级宣扬这种抽象人性理论,其目的是为资本主义作辩护,以证明其合理性。所以,当无产阶级起来反抗他们的统治,提出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时,他们便惶惶无主,责备无产阶级要消灭人性。显然,那种撇开人的阶级性的抽象人性论是一切剥削阶级为维护自己的反动立场,并体现了一定的阶级特性。

大海涛涛,历史滚滚。中国已进入到了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社会。剥削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在中国已经消灭,社会成员,主要由社会主义的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所组成。既然现实的人性都是抽象和具体、普遍和特殊、共性和个性的统一,那么社会主义社会中的人性也同样如此。建国初期,中国主张无产阶级的人性,人民大众的人性。当时所说的“人民大众”主要是指抗日战争时期的工人、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这三者彼此之间尽管存在着差别,有各自的基本阶级性,但是,他们在社会生产关系体系中又都处于被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压迫和剥削的地位,有着共同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要求和根本一致的利益。因而,人民大众的人性,也就是人民性成为他们的共同人性。建国后,社会各阶级、阶层的性质以及它们在社会中的地位都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所面临的任务,也从民族的解放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来,其成员都成为社会主义的劳动者、建设者,因此他们的共同人性,即人民性则更为充实。并且,社会主义是迄今为止的人类最高类型的新社会。它与以往的一切私有制社会有着根本的不同,它建立了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主体的生产关系,建立了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治关系;建立了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思想道德等各种意识形态的庞大体系。在这些社会关系的影响下,进而建立了新型的社会主义家庭、职业关系诸如此类。这一切新型的社会关系的总和,就构成了广大社会主义劳动者的共同本质。这种社会主义新型的人的共同本质就是社会主义的集体主义,它反映在社会关系的各个方面,当然与原来社会有着截然分明的本质属性,如经济上的平等互助、按劳分配,政治上的主人翁精神,思想道德上的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社会主义等诸如此类。在社会主义社会,由于阶级斗争尚未从根本上最终消失,时而可能滋生蔓延,所以,我们还不能说整个社会的全体成员都具有了内容形式上的、完全的共同人性,同时也不可能是每个社会成员都具有了社会主义、集体主义这一人的本质特征。即便在劳动人民内部,在对待和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关系等问题上,还存在着思想行为上的特殊性。所以,进一步使得人的本质也呈现出层次性。有的大公无私,表现出社会先进分子应有的本质,而有的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却是公私兼顾甚至自私。现实证明,社会主义社会人的本质还具有复杂性的一面。要使社会主义全体成员都具有从内容到形式上的共同人性,只有到阶级完全消灭的共产主义社会才能根本好转。

卡耐基认为,人性、人的本质是历史的,不断发展变化的。从历史角度看,人性、人的本质是一个诞生和充实的过程。所谓人性、人的本质的生成和丰富,其实质是人在何时以及在多大在程度上成为满足自身需要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直接生产者和直接占有者。因此,影响和制约人性、人的本质的诞生和充实的主要因素有两个方面,即人的主观能动性和人的社会现实性,亦即人的主体性和客体性。

人具有既作为自己活动的主体,同时又作为活动的客体的双重属性,人是主体和客体的统一。人是主体,人以主体的姿态面对任何事物,也以主体的姿态面对自己。从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来看,人是作为主体而存在的。这里,人作为主体有多种多样的规定性,其中最根本的则是人的主观能动性,也就是人的实践创造能力。它是人作为主体的最重要表现。所以,当我们谈及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以不断丰富人性、人的本质的,换句话讲就是要充分发挥和弘扬人的主体性,提高人的实践创造能力。为此,卡耐基认为,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而且是具有生命的自然物,这不仅具有自然力、生命力,是能动的,这些力量作为天赋和才能,作为欲望存在于人身上;同时,人作为自然的、肉体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和动植物一样,是受动的、受制约的和限制的存在物。显然人的主体性,就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发挥程度要受到外在的和人自身的各种因素的制约和影响。而这些因素阻碍程度,主要看人对现状的依赖度与把握度。

人在自我丰富与完善的过程中,作为主体的自我对象化又成了客体。主体的人既是意识的客体,又是实践的客体。人是主体性和客体性的统一。不仅人是客体,换句话讲,当人们作为社会历史的主体改造自然、改造社会、创造历史的进程时,他们是受客观因素制约的;并且人又是一个主体性的客体,他处处以主体的姿态出现,按照自己的需要不断发展自己,实现自己,使自身的本性日益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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