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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帅克要去举行临终涂油礼式(第1页)

第十三章帅克要去举行临终涂油礼式

随军神甫奥托·卡茨心事重重地坐在那里研读军营里刚刚送来的一份通告:有关为军人举行终傅礼之各项规定。

接着神甫阅读起另一份通知。要他明天去查理广场的军医院为重伤员举行终傅礼。

“你瞧,帅克,”神甫喊道,“这真让我厌烦透了!好像全布拉格就只有我一个随军神甫似的,为什么不派上次在这儿睡觉的那位笃信上帝的神甫去呢?让我们到查理广场去搞终傅礼。我压根就不记得怎么弄这玩意儿了。”

“那咱们就去买一本教义问答来看看,神甫大人。那上面都有的。”帅克说。

帅克地那本教义问答买来了。神甫翻了翻说:“看!这终傅礼还只能由神甫来执行,而且还只能用授予过圣职的主教供给的油。这你明白了吧,帅克,就你自己一个人还不能行终傅礼。你给我念一下,这个终傅礼究竟该怎么进行。”

帅克念道:“做法如下:神甫将油涂在病人的每一个感官上,同时念祷文:‘上帝将通过这种圣洁的终傅礼和他那至善的仁慈宽恕你,宽恕你由于视觉、听觉、嗅觉、说话、触觉和行走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神甫说道:“这样的话我们还得去弄点授予过圣职的主教供给的油来。你就花十克朗去买一小瓶回来。军需处肯定会有这种油的。”

帅克就立刻动身前去寻找授予过圣职的主教供给的油了。说实话,找这种油要比聂姆佐娃的童话里写的找活水还要难。

他去了几家杂货店,刚一开口说“麻烦,请来一瓶授予过圣职的主教供给的油”,要么引起人们一阵哄笑,要么就是把人家吓得躲到柜台后面去了。即使如此,帅克还始终带着异乎寻常严肃的面容。

当帅克来到一家药房,表明他想要买十克朗授予过圣职的主教供给的那种油时,老板就吩咐伙计说:“道亨先生,去给他倒一百克的三号大麻油。”

伙计用纸把瓶子包好后,以一个会做买卖的人的口吻对帅克说:“这可是一等品,要是您希望来点刷子、油漆、干性油的话,欢迎再来,我们一定热诚周到地为您服务。”

这时,神甫正捧着教义问答,重新温习那些他曾在神学院学过却没能记住的内容。

后来,传令兵带来一封公函,目的是通知神甫,说是“为士兵宗教教育的女贵族协会”明天将出席军医院的终傅礼。

这个协会的成员都是一批神经质的老太婆,她们在各个医院里向士兵们散发圣徒画片和描写为皇帝大人而死去的天主教士兵的故事集。神甫把这个协会叫做“一群败类”。

“我们终于有了油喽,”当帅克从波拉克公司回来后,他庄严地宣称,“三号大麻油。一等品,即使我们用来给整个团的人施涂油礼了也足够了。这是一家殷实的公司,那里还出售油漆、干性油和小刷子。我们还少一个小铃铛。”

“为什么要买小铃铛,帅克?”

“我们必须一边走一边摇,好让人们向我们脱帽致敬呀,神甫大人,要知道我们是追随圣父的,并带着三号大麻油行进的,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神甫大人,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马上就去把它弄来。”

得到神甫批准,半小时后帅克就将铃铛拿来了。

在军医院里有两个人是很盼望终傅礼的举行的,老少校和当过银行职员的预备役军官。两人都在喀尔巴阡山作战时腹部中弹。他俩床对床躺着。预备役军官的意见是,一个弥留之际的人能得到圣人们给自己举行的涂油礼,那是自己的义务,因为他的上司盼望着这种终傅礼。作为一名下属,不让人家也给自己行涂油礼,那不就是违反隶属关系了吗。非常敬仰上帝的老少校却很机灵,他认为只要你相信祈祷就能使病人恢复健康。可这俩都在要举行终傅礼的前一天晚上死了。到第二天早晨,随军神甫带着帅克赶到时,这两位军人躺在**蒙着床单,他们的面孔跟所有窒息而死的人的面色一样发黑。

“我们弄得多有气派,神甫大人,可现在却被他俩给我们毁了啊!”当办公室有人来通知他们,说这两个人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的时候,帅克生气了。

那倒是真的,相当气派:帅克坐在马车上,摇着铃铛,神甫手里拎着用餐巾包着的那瓶油,还煞有介事地给脱帽行礼的过往行人祈神赐福。

实际上向他们脱帽敬礼的人并不多,尽管帅克使劲地摇铃,让它发出洪亮的铃声,以招来更多的过往行人。

随军神甫接着去办公室结算终傅礼的费用,向军医院会计报账说:军事当局应该支付他一百五十克朗的路费和圣油费。

随后军医院院长和随军神甫之间发生了一场争吵。在这期间,神甫几次用拳头使劲捶桌子并表态说:“您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院长先生,行终傅礼是白费力气。即便是派个轻骑兵团的军官到养马场去领马,也得支付点出差费给他。我真的感到非常遗憾,那两名伤员没等来行终傅礼,不然您还得多花五十克朗。”

帅克在楼下警卫室里拿着那瓶圣油等着神甫。士兵们对那瓶圣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有人发表意见,说拿这种油去擦枪和刺刀那肯定很不错。

此时,神甫在楼上办公室里碰到一个“为士兵宗教教育的女贵族协会”的会员,一个老妖婆。她一大早就在军医院里四处转悠,到处散发她的那些圣徒图片。伤病员们就干脆把它们扔进了痰盂。

她四处转悠不说,还一个劲地唠叨着自己那些愚蠢的无聊话,说什么要真心诚意地忏悔自己的罪过,要真正地改邪归正,那么死后就能得到敬爱的上帝对他们的永远的救赎等等空话。

她和神甫说话的时候,气得脸发白,“这场战争不仅没有使士兵们变得高尚起来,反而使他们成了一群野兽。”楼下的伤病员们冲她做鬼脸,说她是“假慈悲”,是“天使般的母羊”。

她还兴致勃勃地谈如何对士兵进行宗教教育的设想。这位饶舌妇还说了许多类似的蠢话,明摆着她是要拖住神甫。但神甫却压根不吃她那一套而吩咐道:

“我们回家去,帅克!”他朝警卫室喊道。在返回的途中,他们再也不讲那些气派了。

“下次谁爱去举行涂油礼就让谁去举行吧,”神甫说,“一个人为了所有的人都能获得拯救的灵魂,他还得去跟一些人在钱的问题上讨价还价。这些做会计工作的人真糟糕,全是些恶棍。”

当看到帅克手里拿着的那瓶“圣油”时,他生气的说:“帅克,我们不妨用这瓶油来擦擦我们的皮鞋,好吧?”

“我想试着用它来擦一擦门上的锁,”帅克补充说,“每次您深夜回家开门的时候,总把门弄得吱呀吱呀直响。”

于是这场终傅礼还没开始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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