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天清晨主宾两人在花园里一棵老椴树下喝茶。
“大师!”拉夫列茨基随口说道,“不久您就有创作神圣的赞歌的机会了。”
“什么机会?”
“潘申先生和丽莎小姐喜结良缘的机会。您有没有看到昨天晚上他向她献殷勤的样子?看起来他们发展的很好呢。”
“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莱姆大声说。
“为什么?”
“因为根本就没可能。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又说道,“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尤其在你们俄国。”
“咱们先把俄国抛一边。但是您为什么不认为这件婚事是一个大好事?”
“没一样好的,没一样。丽莎维塔·米哈依洛芙娜是正直、认真的姑娘,有高尚的品格,而他呢……他不过是个浅——薄——之——辈。”
“可是她喜欢他呀?”
莱姆从长椅上站起来。
“不,那不是爱,就是说她心灵天真浪漫,她还不理解什么是爱。卡里金太太对她说,他是个好小子,她就听卡里金太太的,因为她还完全不成熟,虽然已经长到十九岁了。早晨祈祷,晚上也祈祷,——这是值得称道的事。但是她不爱他。只有美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可是他并不美好,或者说他心灵不纯洁。”
莱姆在茶桌前面来回踱着小步,眼睛在地面上扫来扫去,这一番话他说起来语句连贯,情绪激动。
“尊敬的大师!”拉夫列茨基突然大声说,“我觉得您自己爱上了我的表侄女。”
莱姆突然顿住了。
“请您,”他开始用不正常的语调说,“不要拿我取乐,我没有疯。我前方看到的是阴暗的墓穴,不是耀眼的前程。”
拉夫列茨基开始怜悯老头;他请求他原谅。喝过茶后莱姆为他演奏了自己的呈献曲。午饭时拉夫列茨基主动旧话重提,莱姆又说了很多关于丽莎的话。
“克里斯托弗·费奥多雷奇,您看怎么样,”他最后说,“现在我们这里似乎一切都已收拾好了,花园里繁花似锦……您不邀请她和她的母亲,还有我那老姑妈来这里玩上一天吗?您觉得这样做好吗?”
莱姆低头对着菜碟子。
“邀请吧。”
他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
“那么潘申就不必邀请了吧?”
“不必。”
老头带着纯真的笑容回答。
两天以后费奥多尔·伊凡内奇进城去卡里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