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
自然界现象对于人的情绪有种种不同的感应,我以为月亮引起的感应多半是消极。而把这一点畸形发挥得“透彻”的,恐怕就是我们中国的月亮文学。
——茅盾
星夜使你恐怖,但也激发了你的勇气。只有月夜,说是没有光明么?明明有的。然而这冷凄凄的光既不能使五谷生长,甚至不能晒干衣裳;然而这光够使你看见五个指头,却不够辨别稍远一点的地面坎坷。你朝远处看,你只见自茫茫的一片,消弭了一切轮廓。你变做“短视”了,你的心上会遮起了一层神秘的迷迷糊糊的苟安的雾。
——茅盾
人在暴风雨中也许要战栗,但人的精神,不会松懈,只有紧张;人撑着破伞,或者破伞也没有,那就挺起胸膛,大踏步,咬紧牙关,冲那风雨的阵:人在这里,磨练他的奋斗力量。
——茅盾
在这酷热的天空下,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天色蔚蓝耀眼,带着那种即将变成火红的橙黄,就像金属过于接近火炉时一样。
——〔法〕莫泊桑
春天悄悄地来到了人间,**裸的树木还在寒风中颤抖。沟渠里,秋天的败叶正在腐烂。但那里,黄色的莲馨花已在潮湿的草丛中开始探出头来。
——〔法〕莫泊桑
秋天,绚丽的秋天,把它的金色和紫色掺杂在依然鲜明的最后剩余的绿色里,仿佛是日光融成了点滴,从天上落到了茂密的树丛里。
——〔法〕莫泊桑
太阳落下去了,留下那片泥金般的回光使天空变成了玫瑰色,……远远地,靠左边,好些锯齿般的山峰隔着淡淡的霞光,描出了乌黑的剪影。
——〔法〕莫泊桑
翻腾着的紫红的朝霞,半掩在白杨树的大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渐渐地,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像火球一般出现了,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平原上、海洋上和整个大地上。
——〔法〕莫泊桑
在红艳艳的天空中,旭日像醉汉的面孔涨得通红地从树后出现了。大地覆满了白霜,干燥而坚硬……一夜之间,白杨树上的叶子完全落光。在那片荒地后面,望得见一条长长的碧绿的波涛,翻腾着白色的泡沫。菩提树的叶子在疾风中纷纷凋落了。每吹过一阵寒风,经霜的树叶猝然脱离树叶,像一群飞鸟一般在风中飞舞。
——〔法〕莫泊桑
宽阔自然的背景有助于真诚的表达。人类最令人惊异的思想在这个宽阔的自然的背景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人们对此并不否认。
——〔法〕莫洛亚
太阳从一个缺口背后射出了很长的光线,它好像在召回一切力量回家过夜,而此刻在回家之前,还希望由西到东再大放一次光芒。一切东西都被照映成细长的线条,连牛群的恋家之情也好像散发在空中了。
——〔丹麦〕尼克索
自然界的事物是循圆周运动的,人为的事物则沿直线行进。自然的事物是圆形的,人为的事物则有棱有角。在雪地里迷路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地兜着圆圈;城里人的脚给矩形的街道和房屋地板限制的本性泯灭,总是促使他笔直地行走。
——〔美〕欧·亨利
每逢秋季来临,我便精神焕发。俄罗斯的寒冷有益于我的健康,对于惯常的生活我又重新热爱。睡意不断袭来,还想填补辘辘饥肠,血液在心中轻快欢畅地流动,欲望沸腾了——我又感到欢乐年轻,我又充满了活力——这就是我的肌肉。
——〔俄〕普希金
朝霞在东方照耀着,一列列金色的云仿佛是在等待太阳,好像群臣在等待君王似的。
——〔俄〕普希金
清晨美极了,太阳照耀着菩提树顶,这些树在秋天的新鲜的气息下,已渐渐发黄了。宽广的湖面静静地在阳光下闪耀着,睡醒了的天鹅从长满湖岸的短树丛下庄严地游了出来。
——〔俄〕普希金
可怕的狂风啊,你为什么把河边的芦苇吹向山谷?你为什么把云彩驱往遥远的天边,是这么愤怒?不久以前,黑压压的乌云,还秘密地布满整个天空;不久以前,山上的橡树还高傲地展示美丽的姿容。但是你吹起来了,你在咆哮,夹着雷鸣电闪,威震四处,驱走了天上滚滚的乌云,拔起了山上庄严的橡树。
——〔俄〕普希金
在温柔的爽朗的秋天,太阳光线照耀枯枝败叶。一只春天留下来的小鸟,停在枝头,最后道别。
——〔俄〕普希金
冬天掠夺了一切,大地成了乞丐,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雪和云。
——〔俄〕普希金
春天来了,大地一片绚丽。花香和聒噪的鸟雀的歌唱,充满于天空和大地,金色的云朵和温暖的微风,在我的头顶上愉快地飘动。
——〔俄〕普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