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威尔逊听到在神庙外有些异样的动静就赶快慌忙推开草席进了庙中。他刚刚看到有一个毛利兵朝神庙方向走来,于是赶紧跑来告诉约翰。然后约翰又急忙叫住了爵士夫妇。
只见那毛利兵走到离神庙门口两步远时就站住不动了。他扭动着脖子、支楞着耳朵听神庙里的声音——看来他的警觉性是相当高的,刚才敏锐地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可疑的动静。
他就在那儿站了足足一分钟,而且丝毫未动,眼睛死死盯着神庙的门。
短短的一分钟,可对逃亡者来说简直比一小时还漫长!
毛利兵晃晃脑袋又返回去了,他又抱了些木柴添进火堆。借着火光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面目表情——十分安闲淡然。随后,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曙色,便又直直地躺下去烤那冰凉的手脚了。
“没事儿了。”威尔逊压低声音说。
约翰听了便接着发出指令,让爵士继续下山坡。
爵士和夫人顺着那绳子,就着地势终于到达了罗伯尔此刻正等在那儿的窄路上。
绳子又晃了三下。
约翰带着玛丽顺利滑下来了,途中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五六分钟之后。
山顶上所有的人都特别顺利地滑过峭壁下了山坡。
到那个深坑边上,大家聚集在一起,开始向山谷里逃亡。
每个人都尽量使出自己最快的行进速度,当然可以说是在小步跑。与其说他们是在争取时间,还不如说他们是在争取生命。
他们尽量躲过有人住的地方,拣隐蔽的小路,径直冲向深山。因为对路途生疏、加上天色又暗,所以大家一路上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甚至有时还连滚带爬,再难堪的姿式此时也没人计较了,逃命要紧!只有活着才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目的。
大约是凌晨5点了。
东方的天空逐渐变成灰白,在大片大片的云雾之上,透露出淡蓝的颜色。连绵起伏的峰峦也突现模糊的大致轮廓。不久之后,太阳就要冲出来了。
大家此刻的心情是自由而奔放的——在太阳出来时,他们已不可能再被毛利人杀死了,他们的胜利逃亡计划将会给这吃人的部落沉重的打击。
然而,逃到现在却还不能准确地说已安全带来。因为谁也无法确定此时是不是已逃出土著人的辖地。
大家现在必须拼命往前跑。
海伦夫人和玛丽的体力已透支了,她俩几乎是被大家拖着、拽着、扶着、搀着一直朝前走;好在这两位女性都有无比坚强的信心和毅力,同时身边又有格里那凡、约翰的鼎力帮助。
罗伯尔则带着点欢天喜地的劲儿头;是的,他的营救计划胜利实现了,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他此刻浑身都充满的细胞,兴奋地给大家开路。
威尔逊和穆拉地则主动给大家断后。
憋着一口气大家又跑了半小时。
太阳马上就要从晨雾中跳出来了,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个事物都尽染晨曦。
唉,如果现在巴加内尔在队伍中那该多好啊!他能及时地给大家指出正确的路径和目的地!此时此刻,大家都特别地想念他,并为他的生死未卜而担忧。
他们一直向东跑,也就是在向高处跑。不管跑到哪儿,只要远离毛利人的山寨就好。此时,他们的位置已高出道波湖500多英尺了。
寒冷已浸透了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清晨的空气让人不禁而栗。前后左右,重峦叠嶂,他们已进入群山之中。
格里那凡现在的脑子里已没有更多的想法,他目前只求能尽快逃出虎口,不至于让伙伴们再入那狼窝。暂时就先跑到深山之中藏起来,等以后慢慢再找机会出去。
红日喷薄而出。
它把万道霞光洒给了大地群山,也洒给了这些迫于逃命的人。
霎那间,怒吼声一片升腾到高空——那是数以百计的喊叫汇成的咆哮愤怒。从山下席卷而来,在清晨的光线中爆炸开来,震**了浓雾,摇颤了大地。
山雾阻挡了格里那凡和同伴们的视线,他们一时无法看清楚脚下的山寨所发生的情形。但是他们可以自己设想:这喊叫声肯定是从那里所发出的,而此时在那里的毛利人肯定是群情激奋了。
是的,勿庸置疑,这些吃人的土著居民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太阳徐徐上升,云雾也在开始慢慢地悠悠蒸腾。
又稍微过了一会儿,他们便看清300英尺之下的所有情形:山寨里的毛利人倾城而出,连叫带骂着追了过来,就像一群疯狂的野狗。俘虏已被毛利人看见了。
更响更凶的怒吼声再次炸开来,**涤着那旭日里的雾幔与寒意,让人听了情不自禁地战栗起来。是的,除了毛利人的叫嚷声,还有那恶狗的狂吠;这足以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穷凶极恶。
面临这种追捕还有谁能逃脱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