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那条带有血迹斑驳的小路,找到昨夜出事的地方。那里躺着两具尸体,猜想都是穆拉地打死的,因为其中一具是黑点站那个铁匠的。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再往前搜索。就往回走,格里那凡一直神情严肃地思孝着。
“我再不能派人去墨尔本了。”爵士说。
“我们目前别无他法,爵土。水手没有做到,那就让我去试试吧。”孟格尔说。
“不行,约翰。跑200英里路,没有马是绝对不行的。”
“无论如何,遇到何种情况,我们再不能分开了。等8天,15天,我们都要在这里等。直到等到斯诺威河的水落下去,我们就赶往吐福湾,再想办法给邓肯号送信,让它来接应。”格里那凡说。
“目前也只能走这一步了。”巴加内尔说。
“所以,朋友们,我们每时每刻都要在一起,决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因为匪徒随时会出没,非常危险。但愿上帝保佑可怜的穆拉地不死,并保佑我们大伙平安。”
其实格里那凡说的话都非常正确。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德勒吉特不足35英里。它是南威尔士省第一个边境城市,在那里找去吐福湾的工具不会困难。而且,到了吐福湾也可以打电报到墨尔本给邓肯号下命令。
格里那凡回到露营地,只见罗伯尔迎上前来说:“好了!他好些了!”
“穆拉地好些了?”
“是的,爱德华。伤势已经好转了,少校说他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醒了一个小时,高烧也退了。”海伦夫人回答道。
“麦克那布斯在哪里?”
“就在穆拉地身边,他极力坚持要和少校说话。我们先别打扰他们。”
过了一会儿,只见车帘子一挑,少校从里边走出来,来到支帐篷的那棵大胶树下。看上支表面显得平静,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同伴们都在等他,格里那凡让他把穆拉地说的话给大家讲一讲:“穆拉地离开营地后,使迅速踏上一条小路往前赶,走了大约有2英里路。忽然,从黑影里窜出大约5个人,他们不由分说就冲到马前,马惊得都直立起来。
“穆拉地当时反应也快举起手枪就放,有两个人中弹倒地。借着枪弹的火光,他看到了彭·觉斯。还没等他再有反应,右肋就被捅了一刀,随后倒下了。
“不过,他并没有昏过去,还有清醒的意识。那帮凶手却以为他死了。他似乎感到有人在他身上乱搜什么。只听有人说:‘我找到那封信了。’然后,彭·觉斯说:‘快给我!有了信,邓肯号就是我们的了。’
“彭·觉斯又说:‘你们赶快把马给我找回来,我利用两天时间就能登上邓肯号,6天就能到吐福湾。我们在那里会合。哼,就让爵土那伙人在斯诺威河边的烂泥里死等着吧。你们赶快从根布比尔桥过河,到海岸边等我,我自会有办法让你们上船。上船之后把船上的人一扔到海里,我们仅凭邓肯号这样一艘好船,就可以在印度洋上称王称霸了。“那帮匪徒都一直高呼:‘万岁!坚决拥护彭·觉斯!’穆拉地的马一找回,彭·觉斯就骑马直奔卢克诺公路,而他的同伙向东南方向而去。
“穆拉地尽管受伤很重,但尚能走。他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直到我们把他救起。以上就是穆拉地说的事情的全部经过。”
“现在,我们都该一切明白,他为什么一醒来非要坚持说话了。”内幕一经剥开,人们心里都慌乱起来。格里那凡喊道:“海盗!他们原来是海盗!我可怜的船员都完了!邓肯号也落到那帮强盗手里了。”
“是啊!彭·觉斯一定会抢掠到那只船!”少校说。“那么,我们现在必须赶在那帮匪徒之前到达海岸。”巴加内尔说。
“那我们怎么过斯诺威河?”威尔逊说。
“和他们一样,从根布比尔桥过河!”格里那凡说。
“那穆拉地怎么办?”海伦夫人问道。
“抬着他走!我们大伙轮流抬他!我决不能听凭我的船员把命送掉,决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爵士,我觉得在冒险过桥之前,最好先去侦察一下地形,流犯很有可能守在桥上。我去吧!”孟格尔说。
“我陪你去,约翰。”巴加内尔说。
他们全副武装,准备好食物,然后就上路了。片刻之后,就消失在河边高大的芦苇丛中了。
整整一天,人们都在焦急中度过。夜里将近11点钟时,威尔逊报告说他们回来了。
巴加内尔和约翰走了一英里路,显得异常疲惫不堪。
“桥怎么样?有没有那座桥?”格里那凡迎上去问道。
“有!是一座藤桥,流犯们已从桥上过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孟格尔话未说完,就被格里那凡急切地打断了。
“他们过去以后,把桥烧毁了!”
巴加内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