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那凡爵士开口说道:
“亲爱的海伦,我的夫人,上船时我说过,我们有希望找到格兰特船长。但那只船失事的地方既不是太平洋沿岸,也不是大西洋沿岸,是我们曲解了文件的意思,简单地说,关于巴塔戈尼亚的解释是错误的。
“多亏了巴加内尔先生的机敏,重新解释了文件,才证明了我们判断的错误,那么现在请巴加内尔先生给大家解释一下,以便让大家更明白。”
他有根据地解释了gonie和indi这两个不完整词的意义,又从ans~al解释出“澳大利亚”(Australia),然后证明格兰特船长离开秘鲁海岸回欧洲时,可能因为轮船失控,被太平洋南部海流打到了澳洲海岸。
等巴加内尔讲完之后,格里那凡爵士就宣布邓肯号马上起航驶往澳洲。
可就在这时候,麦克那布斯少校发话了,他要求提出一项小小的建议。
“我不想推翻巴加内尔先生的论断,因为他的推论很缜密,完全可以作为我们今后航行的基础,应当加以重视。但我想,我们应当对这些文件作最后的推敲,以期达到无人指责的完美程度。你们觉得呢?”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在启航之前,做最后的验证。根据文件,我们再在地图上把37度纬线穿过的所有地方研究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文件里指出的地点。”大家都知道麦克那布斯少校一向谨慎周密。
“这很容易,也不费什么事,费不了多长时间。所幸南纬37度线经过的陆地不多。”
“那大家就来研究一下吧!”
“我说过,南纬37度线穿过南美洲之后就是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文件里的任何一个字都与这个群岛无关。所以我们接着往下看。”
“再往下,经过大西洋,通过好望角,之后进入印度洋。而在这一纬度线上的只有阿姆斯特丹群岛,大家再在文件上查一下。”
“现在,我们来看看澳洲。南纬37度线从百奴依角进去,自吐福湾出来。很显然,英文文件上的‘stra’和法文文件上的‘austral’都会使人联想到‘澳大利亚’。事实摆在面前再明白不过,勿需我多说。”
“呵,在地图上旅行是件很容易的事。出了澳洲,就是新西兰。显然,法文文件上的‘’是指大陆,而新西兰是一个岛,显然格兰特船长不可能逃往那里的。当然,为了更加确定我们还应仔细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去新西兰的可能性。”
“绝不可能。”孟格尔船长态度坚决地说。少校也赞同。
那么,再往下分析,在美洲海岸与新西兰岛之间,南纬37度线还穿过一个荒无人迹的小岛——玛丽亚——特雷萨岛。
“的确没有!”格里那凡答道。
“既然如此,朋友们,现在让我们作一下决定,该不该去澳洲!”
“当然应该,这是很明显的,那还有疑问吗?”全船的乘客和船长都一致赞同。
“很好,那么,我们就准备开船……”
“我还有个意见。”
少校这时又打断了格里那凡爵士的话。
“澳洲之行能否成功我们先不去管它。我仍建议在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和阿姆斯特丹群岛逗留一两天,下去寻找一些线索,看看有没有不列颠尼亚号的踪迹,何况我们还是顺路呢!”
“少校你真是多虑了,可真固执。”
巴加内尔嚷嚷道,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是,我是很固执。不过,我可不想将来走回头路。”
“考虑得多些并没有坏处。”格里那凡忙帮着打圆场说。
“我可没有说我反对啊,我也赞成。”巴加内尔为自己辩解。
“孟格尔,马上起航,去特里斯坦——达库尼亚。”
“遵命!阁下。”
走了大概10天左右,终于到了特里斯坦——达库尼亚。但是没有寻访到不列颠尼亚号的任何踪迹。它在人们的心中被彻底删除了,大家直奔下一个目的地——阿姆斯特丹。